周末去养老院做义工时,云璃在档案室发现本1952年的护理日志。
最后一页的插画里,穿白大褂的女子正给老人读故事,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个锦囊,里面露出半块透明晶体。
护工说这是院里的老院长,毕生未婚,临终前说要把骨灰撒在牡丹园和实验室的花坛里。
“她总说自己在等两个人。”护工指着照片里院长手腕的疤痕,“说等他们来了,就把这个交出去。”
那是个磨损严重的U盘,插在电脑上后,跳出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提示是“所有时空的共同点”。
萧承煜输入“三点十七分”时,文件夹应声打开。
里面是段视频,白大褂女人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身后的黑板写满公式,镜头外传来云璃的声音:“第73次实验准备就绪!”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赌赢了。”
她对着镜头笑,眼角的纹路里盛着星光,“战国那次我算错了能量值,民国的炸药当量多算了0.5克,星际飞船的逃生程序被我改了三次……”
她忽然擦掉黑板上的公式,写下“爱”字,“原来所有变量里,只有这个无法计算,却最精准。”
视频的最后,穿白大褂的萧承煜推门进来,替她披上外套:“该去吃馄饨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镜头里时,掉在地上的便签被风吹起,上面写着:“第74次实验结论:圆满。”
云璃的眼泪滴在键盘上,晕开的水渍里,忽然看见屏幕右下角的时间——3月18日,正是他们从王府回到现代的那天。
重阳节去爬山时,他们在山顶的气象台遇见位守塔老人。
值班室的墙上挂着幅油画,穿古装的男女在烽火台看日出,画框是用实验室的旧试管熔铸的。“这是我师父画的。”
老人递来两杯热茶,茶盏的底款是王府的窑印,“她说画里的人会在某天来这儿,让我把这个给他们。”
那是把黄铜钥匙,能打开气象台顶楼的观测台。
旋转楼梯的扶手上,刻着每个时空的日期,最后级台阶写着“永恒”。
观测台的望远镜正对着初升的太阳,镜筒里卡着张纸条,是云璃的笔迹:“2023年3月18日,和萧承煜看日出,他说以后每天都陪我看。”
下山时,云璃看见山腰的石碑上刻着《星盘记》的结尾:“星辰流转,爱意恒定。
”落款是“白大褂的梦”,日期正是他们融合晶体的那天。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实验室的暖气管爆了。
维修师傅拆开墙壁时,掉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件叠得整齐的旗袍,衬里绣着幅星图,每个星座旁都标着日期——战国相遇的那天,民国重逢的那天,星际诀别的那天,现代相守的那天。
“这料子是民国的,绣线却是最新的纳米材料。”萧承煜抚过针脚,“她把所有时空的线,都织进了这件衣服里。”
云璃穿着旗袍参加跨年夜的派对时,水晶灯的光芒在裙摆上流转,映得满室星辉。
小林举着相机拍照时,忽然惊呼:“云姐,你看照片!”
屏幕里,每个宾客的肩上都落着片花瓣,古装的牡丹、民国的梅、现代的向日葵,像无数个时空的祝福在此刻汇聚。
倒计时的钟声敲响时,萧承煜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里面是枚戒指,戒面是用缩小的晶体打磨的,折射出的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他们所有时空的剪影。
“战国时没来得及送你发簪,民国时没勇气递你戒指,星际时连句告白都没说。”
他单膝跪地时,水晶灯的光晕在他发间流淌,“现在,你愿意让所有时空的等待,都有个归宿吗?”
云璃的指尖触到戒面,忽然听见晶体发出清晰的嗡鸣,像无数个时空的心跳在此刻共鸣。
她想起王府回廊下的牡丹,民国雨夜里的灯火,星际飞船外的星芒,原来所有的辗转,都只是为了此刻——有人穿越万水千山,只为对你说一句“我愿意”。
春天来临时,他们在民政局门口遇见了皮影戏摊的老人。
他正给排队的新人发糖,糖纸印着《星盘记》的结局:“历经山河,终得圆满。”看见云璃无名指上的戒指,老人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我就说嘛,穿白大褂的姑娘没骗我。”
领证那天的阳光格外好,萧承煜牵着她走过种满向日葵的街道,口袋里的晶体忽然发烫。
他掏出来时,看见里面的画面变成了动态——他们在战国的烽火台刻下彼此的名字,在民国的教堂前交换手帕,在星际的逃生舱里约定重逢,在现代的民政局门口拥抱亲吻。
画面的最后,白大褂女人出现在实验室的走廊里,对着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闪烁的星门。
她的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时,落下片透明的花瓣,在阳光下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星星落进了人间。
回到公寓时,云璃发现信箱里有封没有邮票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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