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宋远桥为首的武当五侠,率数百弟子于山门前恭迎,鸦雀无声。
他们早已从师尊口中得知这位“前辈”的惊天来历,此刻亲眼所见,只觉那青衫身影看似寻常,周身却仿佛萦绕着一层无形的壁障,将凡尘喧嚣隔绝在外,令人望之而生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
目光触及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众人心中皆是一凛,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沉寂了万古的冰川。
“恭迎前辈仙驾武当!” 宋远桥带头,众人齐声躬身,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拘谨。陈御风目光淡淡扫过,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这简单的动作,却让宋远桥等人心中莫名一松,仿佛得到了某种认可。
行至真武大殿前,张三丰正欲亲自引陈御风前往早已备好的静室,脚步却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惜与无奈。他轻叹一声,对陈御风道:“前辈,贫道那三徒岱岩,早年遭奸人毒手,四肢筋脉骨骼尽碎,缠绵病榻数十载,贫道穷尽心力亦无法……唉,失礼之处,还望前辈海涵,他无法前来拜见。”(别问,问就是蝴蝶效应,剧情需要。)
陈御风停下脚步,看向张三丰,眼神依旧古井无波。“将他抬来。” 他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三丰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他立刻吩咐道:“远桥,速去将岱岩抬来!”
不多时,俞岱岩躺在担架上,被两名弟子小心翼翼地抬入大殿。
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唯有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武当三侠的坚韧。
他看到师尊与一位陌生的青衫人立于殿中,眼中流露出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
陈御风未等任何人开口,只是隔着数步之遥,对着担架上的俞岱岩,随意地一拂袖袍。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光华闪耀的异象。只有一股温润如水、却又磅礴如海的生机之力,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将俞岱岩笼罩。众人仿佛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咔嚓”声,如同春雪消融,嫩芽破土。
俞岱岩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痛苦交织的神色,但那痛苦一闪即逝,随之而来的是从未有过的麻痒与温热,仿佛千万只蚂蚁在断裂的骨骼筋脉中爬行、重组、愈合。
他那干瘪扭曲的四肢,竟在众人肉眼可见之下,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抚平、矫正,恢复了正常的形态,苍白的皮肤迅速恢复了血色。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俞岱岩猛地吸了一口气,竟下意识地用手臂撑住了担架边缘,颤巍巍地,一点点地,将自己数十年来无法动弹的身躯,坐了起来!
“三弟!”
“三哥!你……你真的……”
宋远桥、俞莲舟等人瞬间围了上去,声音哽咽,虎目含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俞岱岩抬起自己的双手,反复看着,又尝试着活动双腿,感受着那久违的、掌控身体的力量,这个铁打的汉子,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他挣扎着想要下担架,向那青衫人叩拜。
陈御风却已转过身,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静养三日便可。” 他对着激动难抑的张三丰淡然道。
张三丰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动:“前辈再造之恩,武当上下,永世不忘!” 身后,武当众侠与弟子齐刷刷跪倒一片,感激涕零之声回荡于真武大殿之中。
然而,这份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感激,并未持续太久。
山下骤然传来的喧嚣与兵甲碰撞之声,如同冰水般浇灭了殿中的暖意。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脸色煞白
“祖师!各位师叔!不好了!元兵……元兵大队人马,还有好多高手,把山门围了!他们……他们带了火炮!”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武当众人刚刚放松的心弦再次绷紧,火炮之威,绝非人力可敌,即便是师尊,恐怕也难正面抗衡。
张三丰白眉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必慌乱,守住山门,贫道亲自……”
他话音未落,一直静立一旁的陈御风却已缓步向殿外走去。
“前辈?” 张三丰一怔。
陈御风脚步未停,只留下平淡的话语:“既暂居于此,便不容宵小聒噪。”
他一人青衫,飘然出了大殿,立于广场中央,宛如一棵孤松,迎向了山门外那汹涌而来的恶浪。
很快,王保保在一众高手的簇拥下,嚣张跋扈地闯上广场。
当他看到独立场中的青衫人时,心中莫名一悸,但仗着身边高手如云和身后的火炮,仍强自镇定,厉声喝骂:“张三丰!滚出来受死!今日踏平你武当!”
陈御风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那十几门黝黑的火炮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厌烦。“吵。”
只是一个字,却让王保保等人心头一跳。
阿三性格暴躁,见陈御风年轻,又出言不逊,狞笑一声:“小子找死!” 身形暴起,运足十成金刚指力,双指如钩,直插陈御风胸口要穴,指风凌厉,竟发出嗤嗤破空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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