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枫丹,陈御风并未在提瓦特大陆多做停留。七国的游历,已让他对这个世界表层的“不协之音”有了充分的了解与清理。蒙德的风龙之困、璃月的魔神之乱、稻妻的永恒之锢、须弥的虚妄之梦、枫丹的罪罚之预言……这些曾喧嚣一时的“杂音”皆已平息。然而,他深知,这些不过是表象。提瓦特世界最深沉的“噪音”源头,那纠缠不休的宿命核心,仍潜藏在深渊的低语与天空岛的沉默之中。
他的步伐踏破了空间的壁垒,下一步,已非在提瓦特大陆之上,而是直接出现在了那片吞噬光明、滋生绝望的——深渊核心。
这里并非具体的地理位置,而是一片概念性的虚无领域。无尽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实质,耳边回荡着万千世界破灭的哀嚎、被扭曲的意志发出的疯狂呓语,以及一种对现存一切秩序、生命、概念的极致否定与毁灭**。这是“虚无”与“毁灭”概念的巢穴,是提瓦特一切负面与混乱能量的最终归宿,其本身的“存在”,就是对正常世界的持续“噪音”污染。
寻常生灵,哪怕是最强大的魔神,踏入此地瞬间便会精神崩溃,肉身湮灭。然而陈御风只是平静地行走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与混乱之中,周身自然散发出淡淡的清光,所过之处,狂暴的深渊能量如同沸汤泼雪,纷纷退散、净化,那无尽的低语与哀嚎也在触及他之前便归于寂灭。
“无尽的吞噬与否定,亦是徒劳的喧嚣。”
他并未寻找具体的敌人,因为整个深渊本身就是“敌人”。他站立在这片概念领域的中心,缓缓闭上了双眼。并非休息,而是将自身的“混沌”意志,如同水银泻地般,彻底融入并覆盖整个深渊的核心法则。
他在进行的,并非毁灭,而是“剥离”与“重塑”。
他以无上伟力,强行将深渊最本源、最核心的“虚无”与“毁灭”概念,从这片领域中剥离出来!那足以侵蚀世界、令万物归寂的黑暗本质,在他手中如同温顺的丝线,被缓缓抽离。失去了这两种核心概念的支撑,庞大的深渊势力如同被抽掉了根基的摩天大楼,开始从最底层土崩瓦解。无数的魔物、扭曲的造物、乃至一些盘踞深处的古老意识,都在无声无息中消散,回归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然而,陈御风并未将深渊彻底抹除。他感知到,在这极致的否定与毁灭之下,还隐藏着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求知”与“反抗”的火种。那是对既定命运的不甘,是对所谓“天理”的反叛,尽管其方式已走入极端,但其根源并非纯粹的恶。
他保留了这一丝火种,并将其与剥离出来的“虚无”、“毁灭”概念分离开来。随后,他以混沌道则,将这片被净化后的、只剩下“求知”与“反抗”本质的领域,重新锚定,使其不再具备主动侵蚀现实世界的能力,而是化为提瓦特世界阴影面的一种平衡力量,一个可供反思与警示的“镜面”。
做完这一切,原本令人窒息的无尽深渊,虽依旧黑暗,却不再充满疯狂的恶意与侵蚀性,变得……安静了。最大的“负面噪音源”,被从根本上“静音”。
陈御风睁开眼,一步迈出,已离开了深渊核心。他的下一个目标,是那高悬于提瓦特天空,象征着秩序、法则,却也隐藏着最深秘密的——天空岛。
他的降临,没有任何征兆。就这般直接出现在了那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由洁白巨石与宏伟神殿构成的国度。这里宁静、肃穆,流淌着庞大而精密的法则力量,仿佛是提瓦特世界规则的具象化中枢。
然而,在这极致的秩序与宁静之下,陈御风感知到的,是一种僵化的、缺乏生机的“死寂”,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源于世界创造之初便存在的“残缺”与“局限”。这种僵化的秩序本身,以及对某些问题的逃避与掩盖,又何尝不是一种更深沉的“不协”?
他的出现,立刻引来了天空岛的“防御机制”。一道散发着难以言喻威压的身影,如同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化身,挡在了他的面前。其面容模糊,唯有双眸中蕴含着如同星云流转般的漠然与绝对——这正是“天理的维系者”。
“外来者,止步。此乃世界之核心,不容亵渎。” 维系者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如同规则的宣判。
陈御风甚至没有看它,目光径直投向天空岛的最深处,那里似乎沉睡着这个世界最古老的秘密。
“残缺的秩序,僵化的法则,亦是枷锁。”
他并未与维系者战斗,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敌对姿态。只是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般,继续向前走去。同时,他不再刻意收敛自身那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本源气息,一丝属于“混沌天尊”的位格威压,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这丝气息,对于提瓦特的本土存在而言,是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维度差距。那原本冷漠强大的天理维系者,在这股气息笼罩之下,如同见到了无法想象的高维存在,整个由法则构成的身躯瞬间僵直,连最基本的思维运转都近乎停滞,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御风从它身边走过,却连一丝阻拦的念头都无法升起,仿佛那是一种对至高存在的亵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