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公服、面带急色的衙役匆匆从院外跑来,见到周文渊在此,连忙单膝跪地禀报:
“启禀府尊大人!城西‘积善堂’李员外家昨夜又遭窃了!库房里珍藏的一对前朝白玉如意和三百两现银不翼而飞!李家护院说隐约看到一个黑影,身法极快,怀疑……怀疑是那‘一阵风’ 风无影所为!王捕头已经带人前去查勘现场、提取证据了!”
“什么?又是风无影?!”周文渊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方才与岳不群客套时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属于地方主官的烦躁与怒意,“这厮真是越来越猖狂了!本月已是第三起了!”
他眉头紧锁,在原地踱了两步,显然此事让他颇为头疼。随即,他停下脚步,对那衙役断然道:“走,即刻去现场看看!”说罢,便朝岳不群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歉意:“岳先生,实在抱歉,府内突发要案,我需即刻前往处置,恕不能相陪了。”
岳不群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周大人公务要紧,请自便。”
周文渊点点头,转身便要领着那衙役匆匆离去。然而,他刚迈出去没几步,脚步却猛地一顿,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迅速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与期盼交织的复杂神色,重新看向岳不群。
“岳先生……”周文渊斟酌着词语,语气比刚才更加客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意味,“我……有个不情之请。”
岳不群神色不动,静待下文。
周文渊继续说道:“方才衙役禀报,这作案之人,绰号‘一阵风’风无影,听这名号,观其行事手段,显然是个江湖人士,而且是个胆大包天、经验老到的惯犯!”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岳先生,您是明白人。我们府衙的这些捕快,对付寻常毛贼、调解邻里纠纷尚可,但对付这等高来高去、身手敏捷的江湖惯犯,实在是……力有未逮啊!”
他摊了摊手,表情苦涩:“若非有针对性的布局抓捕,摸清其行动规律、藏身之所,根本无从下手。可这针对性抓捕的前提,是需要大量精通追踪、潜伏的好手,在关键地点长期布控……唉,不瞒先生,如今开州府衙,最缺的就是这等得力的人手!库银有限,也养不起太多的闲人。”
说到这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岳不群,语气变得极为诚恳:“岳先生,您乃是名动江湖的顶尖高手,见多识广,对于这等江湖人物的路数、手段,定然比我们这些官面上的人要了解得多。因此冒昧想恳请先生……能否移步,一同同前往那案发现场看一看?不拘看出什么,哪怕只是指点一二,给些建议,对我开州府衙而言,或许便是拨云见日之明啊!”
周文渊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情真意切,又给足了岳不群面子。他没有直接请求岳不群出手擒贼,只说“去看看”、“给点建议”,将姿态放得极低。但岳不群何等心思,立刻便明白了周文渊的盘算——这位周知府,分明是想借他这位“江湖顶尖高手”的眼力和手段,来对付那个让府衙束手无策的飞贼“风无影”!所谓的“建议”,恐怕最终还是会引向“出手相助”。
岳不群心中了然,却并未立刻点破。他略一沉吟,心中已有计较。
周文渊赠送那支五十年份山参的人情,确实不小。虽说对方是看在沈钧的面子上,但这份资源终究是用在了自己身上,助自己稳住了伤势。这份情,不好白欠。江湖人讲究恩怨分明,若能借此机会还了这份人情,倒也干净利落。
再者,自己在这府衙之中困守一个多月,每日不是昏睡便是打坐疗伤,也确实有些气闷。如今伤势恢复了八成,正需要活动一下筋骨,适应一下恢复后的状态。这抓捕飞贼之事,虽然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好歹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出去走走,活动一番,顺便还了人情,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岳不群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迎着周文渊那期盼中带着紧张的目光,缓缓点头道:“周大人客气了。岳某蒙大人照料多时,无以为报。既然大人相邀,岳某便随大人去现场看一看。至于能否看出什么端倪,岳某不敢保证,但必当尽力而为。”
周文渊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连连拱手:“太好了!有岳先生出马,定然能让那宵小无所遁形!下官代开州百姓,先行谢过先生!”他这话虽有夸张奉承之嫌,但喜悦之情却是发自内心。
“周大人言重了,请带路吧。”岳不群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先生请!”周文渊精神大振,立刻侧身让开道路,亲自在前引路。那前来报信的衙役见状,虽然不明所以,但见知府大人对这位紫袍先生如此恭敬,也不敢多问,连忙跟在后面。
岳不群整理了一下衣袍,便随着周文渊,一同向府衙外走去。翠珠本想跟上,岳不群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示意她留在府中。翠珠会意,乖巧地停下脚步,目送他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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