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足少阴肾经……多条关键经脉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郁结和损伤,尤其是与寒气正面冲击的几条阳脉,内壁上甚至附着着一层顽固的、极难化去的冰寒异种真气,正是左冷禅寂灭寒渊的残留。这些异种真气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阻塞着经脉的正常运行,使得原本畅通无阻的真气通道,此刻变得崎岖难行,多处关键窍穴更是如同被寒冰封堵。
岳不群尝试着,用意念引导那丹田中仅存的几缕微弱紫霞真气,缓缓汇入受损相对较轻的足阳明胃经,试图先行温养、修复这一条经脉。
然而,当真气行至经脉中段一处被寒气阻塞的窍穴时,异变陡生!
那缕细微的紫霞真气,与盘踞在窍穴中的冰寒异气甫一接触,并非如他预想般将其缓缓化去,反而是引发了剧烈的冲突!那冰寒异气极其顽固霸道,感受到外来真气的冲击,立刻反扑!
“呃——!”
岳不群只觉得那处窍穴如同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随即一股撕裂般的剧痛沿着经脉猛然炸开!这痛楚远超他此刻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瞬间冲垮了他勉力维持的意志防线。
他身体猛地一颤,喉咙一甜,一口压抑不住的鲜血直接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洁白的寝衣和盖在腿上的薄被。
也就在这同时,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郎中,这边请!岳先生刚才醒了!”是翠珠带着些许惊慌的声音。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翠珠领着一位身着锦袍、面带忧色的中年官员,以及一位背着药箱、须发皆白的老郎中,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三人刚一进门,正好撞见岳不群口喷鲜血、面色瞬间变得更加金纸、身体摇摇欲坠的骇人景象!
“岳先生!”
“先生!”
开州知府和翠珠同时惊呼出声,脸色煞白。
那老郎中经验丰富,见状也是眉头紧锁,一个箭步抢到床前,也顾不得什么虚礼,直接伸手搭上了岳不群垂落在床边、尚在微微颤抖的手腕脉门。
他凝神屏息,指尖感受着那混乱而微弱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长长吁出一口气,转向一旁焦急万分的开州知府和翠珠,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
“大人,翠珠姑娘,不必过于惊慌。老夫之前便说过,岳先生伤势虽重,但根基深厚,只要能醒过来,性命便算是无碍了。”他指了指岳不群胸前和被子上的血迹,“方才这番呕血,看似凶险,实则是岳先生自行运功疗伤,引动了体内郁结的瘀血与异气,强行冲关所致。吐出来,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困惑与坦诚之色:“只是……这江湖人士的内伤,尤其是涉及真气冲突、经脉受损之症,已非寻常药理所能及。老夫所能做的,不过是固本培元,调理气血,至于那盘踞体内的异种真气与受损的经脉……恕老夫才疏学浅,实在是无能为力,不敢妄加施治。”
就在这时,岳不群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吐出了那口郁结的逆血后,他胸口的憋闷感反而减轻了些许,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几分。他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无妨……老先生诊断无误。岳某之伤,确非寻常医术可解。这样,你帮我写一份药方……”
翠珠闻言,不等岳不群说完,轻车熟路地从中翻出了笔墨和一张空白的药笺,熟练地铺在一旁的小几上,挽起袖子,拿起笔,蘸饱了墨,抬头看向岳不群,眼神清澈而认真:“先生,您说,我帮您写。”
旁边的老郎中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低声嘀咕道:“胡闹……你这小丫头,又不是大夫,岳先生说的药材,你知道是哪几个字?药性如何?剂量多少?写错了如何使得?”
岳不群却微微摆了摆手,气息微弱却坚定:“不打紧,就让她写吧。”
他不再理会郎中的疑虑,开始语速不快不慢地报出一连串药名:
“附子,三钱;干姜,五钱;肉桂,二钱;吴茱萸,一钱半;蜀椒,一钱……”
他每说一味,翠珠便运笔如飞,在那药笺上工工整整地记录下来,字迹清秀灵动,笔锋间竟隐隐带着一丝难得的灵气,不仅药名、剂量无一错漏,连书写格式也颇有章法,完全不似一个普通丫鬟所能为。
岳不群一边说,一边留意着翠珠的书写,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这丫鬟,不简单。
“……鹿角胶,一两;淫羊藿,四钱;巴戟天,三钱……”岳不群继续说着,“另外还有最后一种药材,五十年份以上的山参一支。”
翠珠放下笔,小心地吹干墨迹,然后将写好的药笺双手捧到岳不群面前:“先生,您看写得可对?”
岳不群目光扫过药笺,上面字迹娟秀工整,排列清晰,与他口述分毫不差。他点了点头,眼中赞许之色更浓:“很好,一字不差。”随即将药笺递给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老郎中,“老先生,烦请按照这个方子,帮我抓齐药材,尽快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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