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颅?!
江湖中人,刀头舔血,断手断脚甚至开膛破肚都见识过,但开颅……这完全是另一个概念!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头颅乃六阳之首,元神之所,一旦被打开,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与直接宣判死刑无异!
唯独岳不群和田守诚面色如常,显然白蝎子早已将各种可能的方法向他们汇报过,他们已有心理准备。
平一指挣扎着坐起,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有些颤抖:“开…开颅?莫非是……古籍中记载,当年神医华佗曾向曹操提出的那种……开颅取风涎之法?!”他是医道大家,立刻想到了这个几乎被视为传说和禁忌的医术。
白蝎子却摇了摇头:“平大夫博闻强识,佩服,佩服。此法说是,也不是。”
她解释道:“说是,是因为我族中一些古老的蛊医传承里,确实零星记载了一些疑似源自华佗神医遗留的关于头颅诊治的只言片语,我亦是从中受到启发。”
“说不是,”她语气一转,“则是因为此法远非华佗神医设想的那般复杂危险。我无需在颅内进行任何精细操作,也并非要‘取’出何物。我只需要在头顶特定位置,打开一个极其微小的孔洞即可。”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比米粒稍大的形状:“仅仅如此,创造一个让蛊虫可以‘出来’的通道。后续的关键,并不在于‘开’,而在于如何让里面的蛊虫‘自己愿意爬出来’。”
听到这里,任我行和平一指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如果只是开一个极小孔洞,风险似乎大大降低了。
白蝎子见他们接受了这个前提,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后续的真正方法:“因此,此法无需依赖难以研制的特定解药,而是转而利用蛊术相生相克的原理。民女需要尽快准备一些特殊的药材和活引,配制出一种名为‘诱蛊香’的特殊药散。”
“此香气味极其特殊,对这类潜藏脑部的蛊虫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能极大刺激其活性,使其从蛰伏中彻底苏醒,并变得躁动不安,强烈地想要离开当前这个‘不舒服’的宿主环境。”
她看向平一指:“届时,在点燃‘诱蛊香’的同时,只需在平大夫头顶那预先开好的微小创口处,涂上另一种以特殊蛊虫分泌物和草药秘制的‘引蛊浆’。”
“那躁动不已、急切想要逃离的蛊虫,一旦嗅到‘引蛊浆’散发出的、对它而言如同‘新巢穴’般的极致诱惑气息,便会将其视为最理想的归宿,主动地、自发地沿着创口钻出来。如此,便可最大程度避免任何外力对平大夫大脑的损伤,实现安全驱蛊。”
平一指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他是此道高手,稍加思索便觉此法看似匪夷所思,实则环环相扣,深谙蛊虫习性,理论上的可行性极高!远比用霸道吸力或吞服效用不明的药石更为精巧和安全!
他激动地看向任我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教主!此法……此法另辟蹊径,直指本源!或真可奏奇效!值得一试!”
任我行沉吟不语,目光锐利地在白蝎子、岳不群以及激动的平一指脸上扫过。最终,他重重一拍身旁岩石:“好!就依此法!需要何物,列出清单!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老夫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老夫倒要亲眼看看,你这五毒教的秘术,是否真能创造奇迹!”
白蝎子见任我行同意,便不再犹豫,借了纸笔,迅速写下一份清单交给平一指。
“任教主,平大夫,欲行此法,需准备三样东西。”白蝎子解释道,“其一,是这‘安神避蛊散’。”她指着清单第一行,“此药需让平大夫提前服下。服下后,平大夫会陷入深沉睡眠,免受开颅及后续过程之苦。更重要的是,此药能在平大夫体内转化,散发出一种极细微的、我等无法察觉、但蛊虫却极其厌恶的气息,充斥其体内,进一步‘逼迫’那蛊虫不愿留在宿主体内。”
“其二,便是核心的‘引蛊浆’与‘诱蛊香’。”她指着后面几味稀奇古怪甚至有些骇人听闻的药材,“这些是配制两者的必需之物,缺一不可。‘诱蛊香’刺激蛊虫活性,令其躁动欲离;‘引蛊浆’则提供无法抗拒的外部诱惑,引导其钻出路径。”
“其三,需要一个特制的容器。”白蝎子神色郑重,“必须能活捉这只蛊虫!唯有**,我才能仔细研究其特性,尤其是东方不败后来所做的改动,从而配制出真正完美、能推广使用的解药。若是让其死去或逃逸,下次再想捉就难了。”
平一指接过清单,仔细看去,饶是他见多识广,被称为“杀人名医”,也不禁为其中几味药材的刁钻和诡异而一阵咂舌,有些甚至闻所未闻。但他毕竟是此道痴人,越是古怪,越是激发了他的兴趣和斗志。他沉吟片刻,抬头道:“给老夫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将清单所列之物备齐!”
“好!那就三日之后的辰时,绿竹巷,再会!”任我行沉声道,此事关乎他能否毫无后顾之忧地重掌神教,他比谁都心急,但也知有些东西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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