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岳不群转身欲走的刹那,任我行心中那关于解药的渴望终于压倒了一切算计和面子!
“且慢!”
任我行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打破了山崖的寂静。
岳不群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谦和而略带疑惑的笑容:“任教主还有何指教?”
任我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不再绕任何圈子,一字一句地问道:
“茶也喝了,天也聊了。”
“岳不群,你派来的小子说的……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场心理博弈的第一次交锋,终究还是任我行先沉不住气,开口询问了。
岳不群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茫然,他微微侧头,仿佛真的没听清任我行在说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无辜:“任教主此言何意?岳某今日前来,乃是依照贵方飞镖传书所言,是为了解救我这不成器的弟子田守诚。至于您所说的什么……三尸脑神丹?这是何物?岳某孤陋寡闻,确是未曾听说过。”
他这番装傻充愣,演技可谓登峰造极,连眼神都透着一股真诚的疑惑。
任我行被他这反应噎得一滞,心中暗骂:‘好个岳不群!还在跟老子装!’他转念一想:‘莫非……他是认为我如今虎落平阳,拿不出足以交换解药分量的筹码,所以连谈都不愿意谈?’
自认为想通了关键,任我行压下心头火气,决定先抛出诱饵。他冷哼一声,声如洪钟:“岳不群,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只要你真能拿出真正的三尸脑神丹解药,助老夫解除后顾之忧,待老夫重登教主大位,肃清叛逆之后,便可倾我日月神教之力,助你剿灭左冷禅,扫平嵩山派!届时,老夫亲自推举你为五岳剑派总盟主!如何?这笔交易,可还划算?”
他认为这个条件足以打动任何有野心的五岳剑派掌门。
然而,岳不群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正人君子岂能与邪魔为伍”的凛然表情,义正词严道:“任教主此言差矣!五岳盟主之位,乃是我五岳剑派内部事务,推举谁,不推举谁,自有公论。若借助贵教之力,即便成功,我岳不群岂不成了勾结魔教、戕害同道的武林公敌?此等污名,岳某万万不敢承受。此事,休要再提。”
任我行一听,非但没有失望,眼中反而精光一闪!岳不群这次没有再以“没有解药”为借口推脱,而是直接拒绝了交易条件!这反而坐实了他确实握有解药,只是对开价不满意!
“好!好!好!”任我行连说三个好字,语气森然,“既然五岳盟主你看不上,那老夫换个条件!只要你给解药,老夫可以以个人名义,替你杀三个人!无论他是朝廷勋贵、武林名宿,还是江湖败类,只要你开口,老夫必取其项上人头来见!这个条件,总够诚意了吧?”
岳不群闻言,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任教主说笑了。岳某虽不才,武功修为或许略逊教主一筹,但也自信相差并非遥不可及。若这世上真有连岳某都杀不了、需要劳动任教主大驾的人物……呵呵,恐怕任教主您亲自出手,也未必就能十拿九稳吧?这个条件,虚而无用。”
“岳不群!”任我行终于耐心耗尽,勃然变色!他周身恐怖的气息再次爆发开来,如同实质的狂风席卷山崖,吹得飞沙走石!那双鹰目中杀机爆闪,“你这厮,左也不行,右也不是!这解药,你到底是愿意交易,还是不愿意交易?若愿意,就痛痛快快说出你的条件!若不愿意……”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微微一震,那只曾轻易擒拿田守诚的巨手再次抬起,凌厉的掌风锁定了岳不群,显然已是怒极,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将岳不群和田守诚一并斩杀于此,以泄被戏弄之愤!
“……若不愿意,或是今日只是来消遣老夫,那你就和你的好弟子,一起留在这山崖上喂野狗吧!”
面对这滔天杀意和恐怖威压,岳不群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清朗,仿佛丝毫未受影响:“任教主,何必动怒?连这点耐心都没有,难道……是真的不想要那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了?”
这句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熄了任我行部分怒火,让他强行冷静下来。他死死盯着岳不群,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解药,老夫自然想要!但岳不群,你给老夫听清楚了!老夫如今寻找解药,是不想眼睁睁看着老夫前半生苦心经营的日月神教偌大基业,被东方不败那贱人的一颗毒药彻底毁掉!不忍见那些跟随老夫多年的老兄弟毒发惨死!”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狠厉决绝:“但!如果平一指那废物最终真的研究不出解药,而你岳不群今日也拿不出真东西,只是在此戏耍于我……那老夫今日就先宰了你,提前一步送你去给所有中毒的教众陪葬!”
任我行的声音带着一种疯狂的枭雄本色:“教众死光了又如何?地盘丢光了又怎样?当年老夫能白手起家,将日月神教经营得辉煌壮大,他日就算一切归零,老夫一样可以重头再来!你,最好别挑战老夫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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