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半个嘛……”任我行语气缓和了一些,却带着几分调侃和惋惜,“便是武当派的冲虚道长。这牛鼻子老道太极拳剑的功夫,确是已得张三丰真人的真传,圆融绵密,防守之能天下罕有。但其人墨守成规,缺乏进取之心,更可惜的是,武当门下如今青黄不接,竟找不出一个像样的杰出人才。老夫看来,若冲虚老道哪一天鹤驾西归,只怕这太极剑法的无上绝艺,就要就此失传,至少也是光芒大减了。可惜,可叹!故而,只算得半个!”
说完,他目光重新聚焦在岳不群身上,嘿然一笑:“这就是老夫之前所佩服的三个半。不过今日见了你岳掌门,见识了你的修为气度,更听闻了你那划分武学境界的创举……倒是可以让这个名单改一改了。”
他伸出四根手指:“从今日起,便是四个半了!你岳不群,便算那第四个!如何?”他这话看似询问,实则带着一种宣布般的意味,眼神灼灼地看着岳不群,想看他如何反应。
岳不群听闻任我行竟将自己与那三位(半个)传奇人物并列,甚至不惜将原本的“三个半”改为“四个半”,将自己添为“第四人”,心中虽有一丝自得,但面上却立刻浮现谦逊之色,连忙拱手道:
“任教主此言,真是折煞岳某了。岳某实力低微,资历浅薄,年岁不上不下,于武林更无显赫功绩可言,岂敢与方证大师、风师叔、东方教主以及冲虚道长这等前辈高人相提并论?更遑论入得任教主佩服之列?万万不敢当,万万不敢当。”
他这番话虽是谦辞,却也带着几分试探,想听听任我行究竟为何对自己有如此高的评价。
任我行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却带着一种“我早已看透你”的意味:“岳不群啊岳不群,你这副谦谦君子的面具,戴得可真是严实!若是在三年多前,你对我这么说,我信!那时的你,在我眼中,确实不过如此!”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仿佛要穿透岳不群的内心:“那时的华山派,经过那场该死的剑气之争,精英尽丧,人才凋零,就剩下你岳不群独挑大梁,勉强支撑门户。你担任掌门近二十年,在华山经营了二十年,年过四旬,却依旧是毫无建树!整个华山派,除了你夫人宁女侠还算能打之外,还有什么?门下弟子青黄不接,势力范围龟缩一隅,就连实力也被那左冷禅稳压一头!眼看着就要被嵩山派的五岳并派计划生生吞掉,成为左冷禅的垫脚石!那时的你,在我任我行眼中,不过是个守成尚且不足、败亡却在眼前的可怜虫罢了!”
任我行这番话可谓毫不留情,将岳不群曾经的窘迫与危机**裸地揭露出来。岳不群面色不变,但眼神深处却微微闪过一丝冷意。
“但是!”任我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肯定和一丝惊叹,“就在三年多前,大概就是你年届四十之后,你仿佛突然开了窍一般!行事风格大变,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凌厉果决,与以往判若两人!”
他开始如数家珍般地细数岳不群这几年的“功绩”:
“你先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说服了剑宗的成不忧、封不平、从不弃这三个与你气宗有宿怨的老家伙重归华山!此举不仅瞬间弥补了华山高端战力的不足,更弥合了内部分裂,凝聚了人心!妙!”
“紧接着,你南下福建,以雷霆手段收服了富甲一方的福威镖局!此举不仅解决了华山派长期以来银钱拮据的窘境,更是获得了一条遍布数省的运输和情报网络!眼光毒辣!”
“然后,你亲赴衡山,不知许以何等条件,竟能说服那同样被左冷禅逼得喘不过气的莫大先生,与你结成稳固同盟!这还不够,你竟能让莫大先生甘心放弃衡山基业,率领精英弟子整体并入你华山派!此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如此一来,五岳剑派你去其强敌(嵩山),纳其盟友(衡山),实力对比瞬间逆转!”
“这还没完!你整合两派力量后,竟能迅速围剿了为祸一方的青城派,更难得的是,事后你并未独霸川蜀,反而与峨眉派、蜀中唐门达成了微妙的势力平衡,竟将整个四川之地巧妙地纳入了华山派的影响范围!这份纵横捭阖、平衡各方的手段,已具枭雄之姿!”
“其后,你更是一举剿灭了凶名赫赫的五毒教!此举不仅铲除一大毒瘤,更是与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结成了联盟!华山派的声望和影响力借此一举冲出传统的中原武林!”
“而最让老夫惊讶的是……”任我行目光灼灼地盯着岳不群,“你居然有本事请动了早已归隐、不同世事的剑宗耆老风清扬重新出山,并尊其为华山太上长老!有这尊大佛坐镇,华山派可谓稳如泰山!谁还敢小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更可怕的是,你在完成这一系列惊天动地的操作之余,自身的武功竟也从三年多前我在西湖地牢见你时的八品下,一路突破至如今的九品下!这是何等惊人的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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