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城外一处僻静的山崖。
此地地势险要,四面空旷,视野极佳,嶙峋的怪石与几棵倔强的老松点缀其间。任何人或车辆想要靠近,数里之外便会被发现,绝无暗中埋伏的可能。
此刻,天刚蒙蒙亮,辰时将至。山崖之上,三个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居中的正是任我行,他负手而立,玄黑袍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目光如电,扫视着远方,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身旁站着的是身形魁梧的向问天,神色警惕。而田守诚则被牛筋绳捆绑着,由向问天看守在一旁,脸色有些苍白,但看到远方出现的身影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希望。
时间回溯到昨夜。
一支淬毒的飞镖悄无声息地射入岳不群等人下榻的客栈院落,直取岳不群所在房间的窗户。然而飞镖尚在半空,便被一股柔和的紫气精准地拦截下来,落入岳不群手中。镖身上绑着一小卷纸条,上面只有一句简短却杀气腾腾的话:
“欲救田守诚,辰时独自至城西山崖。过时不候!”
岳不群看着纸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了然。情况有些出乎意料,他原本的计划是主动寻访,却没料到任我行如此迫不及待,反而先找上门来,并且精准地抓住了田守诚这个切入点。但这也在情理之中,“三尸脑神丹解药”的诱惑,足以让这位魔教前教主放下身段主动出击。
他立刻将情况禀明了裕王。裕王听闻后,面露忧色:“岳先生,对方既然指名要你独自前往,必有埋伏。不如让沈钧带人暗中跟随策应?”
岳不群沉吟片刻,摇头道:“殿下放心,任我行既然主动联系,说明他已从田守诚口中知晓了我们此行的部分目的,至少知道了‘解药’之事。他若真有恶意,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此刻他更想弄清楚的是我们的真实意图和筹码。人多反而容易引起他的猜忌和反弹。况且……”
岳不群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即便真有变故,岳某独自一人,进退也更为自如。”
裕王见岳不群心意已决,且分析得有理有据,便不再坚持,只是郑重嘱咐道:“那岳先生万事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辰时将至,岳不群一袭标志性的紫色儒袍,身形飘逸,如同踏青的文人雅士,不疾不徐地来到了约定的山崖之下。他并未刻意隐藏行踪,而是以一种坦荡的姿态出现。
抬头望了望崖顶那三个身影,岳不群嘴角泛起一丝淡然的笑意。足尖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紫云般袅袅升起,姿态潇洒从容,却又快如闪电,几个起落间,便已轻盈稳健地落在了距离任我行等人正好**三丈**之外的一块平坦青石上。
这个距离,是岳不群精心计算过的。既在任我行吸星**的有效攻击范围之外,足以应对突如其来的偷袭,又能保证在发生任何意外时,他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和空间出手救援田守诚。显示了他对局势精准的把握和强大的自信。
岳不群落地之后,整了整衣袍,仿佛只是来赴一场老友的约会。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任我行。
任我行也几乎在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他。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但就在两人目光接触的刹那,整个山崖之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种无形却沉重至极的压力以两人为中心弥漫开来。
原本清晨山崖上应有的生机瞬间消失殆尽!叽叽喳喳的鸟鸣戛然而止,扑棱着翅膀惊慌失措地远飞逃离;草丛中窸窣的虫鸣彻底沉寂,连风似乎都绕开了这片区域,不敢吹拂。
能逃走的生物纷纷逃窜,逃不走的则躲在巢穴或石缝中瑟瑟发抖。这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对绝对力量压迫的恐惧!
向问天神色凝重,下意识地握紧了拳。田守诚更是感觉呼吸困难,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沉默的对峙中,任我行眼中精光一闪,那如同实质般的、属于九品高手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朝着岳不群席卷而去!这威压并非简单的气势,更夹杂着他霸道无匹的精神意志,足以让心智不坚者瞬间崩溃!
威压过处,地面的细小砂石竟微微滚动起来!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压力,岳不群面色不变,依旧从容而立。但他周身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领域,那紫霞真气绵密坚韧的特性被发挥到极致,将任我行的威压稳稳地挡在了身外。
然而,任我行的功力实在太过深厚!在他的持续加压下,岳不群那无形的防御领域开始被缓缓压缩。
三丈的距离,威压如同潮水般推进,逐渐逼近到两丈!
岳不群的衣袍开始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但他的身形依旧稳如泰山,眼神平静如水。
任我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哼一声,威压再次暴涨!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向前推挤!
一丈五!一丈二!
岳不群周围的紫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那防御圈虽然被压缩,却依旧坚韧无比,没有丝毫崩溃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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