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爷放心。岳不群不等他说完便含笑打断,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只要他们三人愿意回衡山,岳某绝不阻拦。他特意在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
赵无极哪听得出这话里的玄机?他捋着胡子满意点头:好!岳掌门一言九鼎,老夫信你!
岳不群心里暗笑:我只说他们愿意时放人,可没说会让他们回去。等这三个小子见识了华山的气象,学了思过崖上的衡山绝学,再与同门朝夕相处...到时候赶都赶不走!
周子陵三人交换了个眼神,突然齐刷刷跪在岳不群面前:弟子愿意拜入华山!
岳不群抚掌大笑,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华山弟子!他故意提高声音,不过要记住,将来若想回衡山,为师绝不阻拦!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听得赵无极连连点头,却让莫大先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二师弟,又被岳不群绕进去了!
周子陵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抬头时眼中闪着精光: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好好学艺。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岳不群听得会心一笑。
赵无极还在那捋着胡子感慨:岳掌门果然大度...浑然不觉自己已经亲手把三个得意弟子送进了华山口袋。
岳不群朗声道,赐名周冲陵、赵冲平、王冲风!从今往后,你三人需谨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最后,岳不群看向爱女岳灵珊,眼中满是柔情:长女岳灵珊,赐名岳冲灵。取灵心慧质之意!
赐名完毕,新入字辈的弟子们整齐列队,向掌门行三跪九叩大礼。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预示着华山派未来的辉煌。
礼成!岳不群振袖高呼,自今日起,尔等便是华山新一代栋梁。望你们牢记‘冲’字之重——既要有‘气冲斗牛’的锋芒,更要有‘冲波逆折’的坚韧。
岳不群立于紫霄堂前的白玉阶上,紫霞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衣袂被山风掀起,夕阳的金辉落满他肩头,将那柄悬于腰间的君子剑映照得愈发古朴。他目光扫过阶下整齐跪拜的弟子,从梁冲发缠着绷带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再到岳冲灵眼中跃动的星火,最后落在新入山门的周冲陵、赵冲平身上,声音陡然转沉:
江湖路远,尔等既冠‘冲’字,便要知晓三事。
其一,守心。他抬手点向思过崖上的令狐冲,冲霄剑意易成,葬心魔障难破。他日纵遇千般诱惑,需记今日拜师礼上,手中剑当向恶,而非向弱。令狐冲在思过崖闻言一震,掌心天火真气竟微微发烫,他猛地叩首:弟子谨记!
其二,守业。岳不群转而看向英冲罗与陆冲有,英白罗,你在青城见惯权谋,当知‘华山八爷’的名号,不是仗势的令牌,是护同门的盾。陆大有,你驯兽之术精绝,却要明白,真正的驾驭,是让猛虎为守护羊群而战,而非恃凶伤人。英冲罗与陆冲有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弟子省得!
其三,守脉。最后他望向岳冲灵与新收的三名衡山弟子,岳冲灵,你身负华山、衡山双重剑意,当知五岳一脉相承,非是争霸的筹码。周冲陵、赵冲平、王冲风,思过崖中衡山绝学你们已见,他日回归南岳,要让天下知道,华山与衡山的‘冲’,从不是割裂,而是共生。
说到此处,他忽然转身指向西方天际。那里晚霞正浓,恰似他初悟绛霞境时体内翻涌的剑气,你们看这夕阳,今日落下,明日依旧升起。正如华山百年,有过剑气之争的低谷,也有过五剑合璧的荣光。他缓缓拔出君子剑,紫霞真气沿剑身流转,竟在半空划出一道横贯云霞的紫虹,尔等的‘冲’,不是要冲破前人的规矩,而是要在这规矩之上,走出新的天地——
若遇倭寇犯境,便以剑作犁,耕平东海浪!
若逢宵小乱纲,便以气为炬,烧尽世间邪!
若有国难当头,便以身为岳,撑起大明天!
三声断喝如惊雷滚过华山,弟子们叩首的声响震得石阶微微发颤。岳不群收剑入鞘,忽见宁中则抱着襁褓中的岳云、岳霞站在堂门阴影里,她身后的封清扬负手而立,嘴角竟难得噙着一丝笑意。
山风卷着松涛掠过广场,新刻在紫霄堂壁上的字辈名录,在余晖中泛着微光。岳不群望着弟子们起身时映在石壁上的参差身影,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火山口领悟的紫极天火——真正的火焰从不是焚毁,而是照亮。
散去吧。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弟子们轰然应诺,起身时衣袂翻飞如群雁振翅,新刻的字辈名录在暮色中泛着青石特有的冷光。岳不群望着他们簇拥着走向各院的背影,忽然对身侧的宁中则笑道:这三日,该让江湖看看华山的气象。
宁中则抱着襁褓,指尖轻轻拂过岳云额前的胎发,柔声应道:刚结束论剑,各派高手尚在山上,摆宴确实该当。只是...华山库房里的陈年女儿红怕是不够。
无妨。岳不群转身走向紫霄堂,叫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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