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平见状,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几乎要把令狐冲的肩膀捏碎:看见没有?你师娘这是在给华山挣脸面!你现在上去,反倒坏了她的谋划!
白鹿子得势不饶人,剑招越发狠辣。他左手黑剑使阴煞追魂,右手白剑用阳炎焚心,两道剑气交织成网,将宁中则逼到论剑台边缘。
千钧一发之际,宁中则突然弃剑!
她双手结印,周身紫气暴涨——竟是岳不群独门的紫霞神功!白鹿子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招震得身形一滞。
玉女素心——宁中则清叱一声,弃落的淑女剑突然凌空飞起,剑身绽放出耀目紫芒,
这一剑快若闪电,直刺白鹿子眉心!
白鹿子眼中寒芒暴涨,他万万没想到,身在高位,且刚临盆没多久的宁中则竟如此决绝——这一剑分明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找死!白鹿子怒喝一声,体内昆仑寒玉功全力运转。阴阳雪魄剑上的黑白二气骤然暴涨,剑锋未至,森冷剑气已在地面凝结出蛛网般的冰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紫芒自天外飞来,精准击中白鹿子剑锋。那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却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内力,震得白鹿子连退数步,虎口迸裂!
谁?!白鹿子惊怒交加地抬头。
一声长啸自云海深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紫气如长虹贯日,自东南方破空而至。紫气中隐约可见人影踏剑而行,所过之处云开雾散。
紫气东来三千里...封清扬不知何时出现在屋檐上,醉眼突然清明,这小子,让我白操心一场,总算赶上了。
淑女剑突然剧烈震颤,发出欢快的嗡鸣。宁中则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松,嘴角终于泛起一丝真切的笑意。
紫气落在论剑台上,渐渐显露出岳不群的身影。他紫袍有些破损,发髻松散。
抱歉诸位。岳不群拱手致意,目光却只看向宁中则,路上...耽搁了。
白鹿子脸色阴晴不定,阴阳雪魄剑上的寒气时强时弱。
白鹿道兄。岳不群转身,紫眸中寒光闪烁,对拙荆出手这么重,是不是该给岳某一个交代?
白鹿子脸色瞬间煞白,握着阴阳雪魄剑的手微微发抖。去年在昆仑绝顶,岳不群仅用三招就破了他苦修三十年的两仪剑法,那一战至今仍是他的梦魇。
岳...岳掌门...白鹿子强自镇定,剑尖指向论剑台中央那柄插着的君子剑,是宁女侠自己说的,若你不按时出现,她便自刎谢罪。贫道不过是...他咽了口唾沫,不过是帮她实践诺言罢了。
岳不群闻言,忽然轻笑一声。这笑声不温不火,却让全场温度骤降三分。
白鹿道兄说得有理。岳不群缓步走向台中央,紫袍在风中轻扬,不过...他伸手拔起君子剑,剑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岳某这不是准时出现了么?
白鹿子喉结滚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阴阳雪魄剑上的黑白二气紊乱了一瞬。
这...白鹿子语塞,僵在原地进退维谷。台下各派高手鸦雀无声,连一向嚣张的昆仑掌门玄霄子都闭口不言。
岳不群轻抚剑身,语气平淡得可怕:你辱我师妹,伤我华山副掌门人,更是视我华山如无物。他抬眸,紫瞳中似有雷霆闪动,今日论剑大会,本不宜见血。但若就此放过你,有损我华山威名!
话音未落,君子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岳不群周身紫气升腾,在背后凝成一道三丈高的紫色剑影——正是紫霞神功最高境界紫气东来!
接我一剑。岳不群声音不大,却震得全场耳膜生疼,接得住,活;接不住,死。
且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昆仑掌门玄霄子飘然而至。他玄白道袍无风自动,背后黑白双剑自行出鞘三寸,散发出凛冽寒气。
岳掌门。玄霄子挡在白鹿子身前,声音如昆仑积雪般冰冷,小徒冒犯,自有本座管教。五岳论剑乃武林盛事,何必妄动杀念?
他说话间,袖中暗掐剑诀。黑白双剑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隐约结成两仪剑阵。台下众人只觉呼吸一滞,仿佛连空气都被这剑气冻结。
岳不群目光微闪,紫气剑影稍稍收敛:玄霄掌门要替他接这一剑?
玄霄子面色不变:若岳掌门执意...
师父不可!弟子一人做事一人当!白鹿子突然厉声打断,面如死灰地瞪着岳不群,岳不群!你欺人太...
字还未出口,岳不群已然出手。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但这一剑刺出,整座论剑台都为之震颤!
阴阳逆转!白鹿子仓皇变招,阴阳雪魄剑交叉成十字,黑白剑气化作太极图案挡在身前。昆仑派镇派绝学两仪护体全力施展,剑气在周身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
嗤——
一声轻响。君子剑如切豆腐般穿透太极图,剑尖点在白鹿子眉心。一缕鲜血顺着鼻梁缓缓流下。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清了——岳不群这一剑,在最后关头偏了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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