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岳不群忽然睁开双眼,眸中紫芒大盛。他发现在这天地之威的压迫下,体内紫霞真气的运转速度竟比平日快了三成不止。那些原本深藏在经脉深处的杂质,此刻正被狂暴的水行之力一点点冲刷出来。
他索性放开对浮板的控制,任由洪水将自己卷入一个巨大漩涡。湍急的水流如千万根钢针,从四面八方刺向护体真气。岳不群不惊反喜,双手结印,紫霞神功第八重紫气天罗全力运转。
漩涡中心,岳不群的身影被完全吞没。但在那浑浊的水底,一点紫光却越来越亮。他的衣袍早已被水流撕成碎片,可裸露的肌肤上却浮现出玄妙的紫色纹路——那是被极致压缩的紫霞真气在重塑经脉。
三日三夜,岳不群随洪水漂流三百余里。每当真气即将耗尽时,他就以君子剑刺穿漂浮的树木借力调息。奇怪的是,越是接近力竭边缘,新生的真气就越是精纯。到后来,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紫霞,在水中凝成一颗颗晶莹的紫色水珠。
第七日黎明,洪水终于退去。岳不群踏着最后一块浮板靠岸时,整个人已焕然一新。原本深紫色的真气如今呈现出半透明的琉璃质感,举手投足间,空气中竟会自然凝结出细小的紫水晶般的光点。
想不到这场洪水...岳不群凝视着掌心流转的真气,突然轻笑出声,倒成了岳某突破九品的契机。
他望向北方,目光似乎穿透千山万水,看到了华山之巅的论剑台。这一次,他不再着急赶路,反而悠然整理起破碎的衣袍。毕竟,有些收获,需要时间沉淀;有些境界,需要机缘打磨。
又三天后,洪水终于渐缓。岳不群踏着浮板靠岸时,发现周围景致全然陌生。拦住个逃难的农夫一问,才知自己竟被冲到了江西鄱阳地界——与华山方向截然相反。
有趣。岳不群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庐山轮廓,忽然朗声长笑。
————
华山
紫霄堂内灯火通明,华山派众高层齐聚一堂。宁中则端坐主位,怀中抱着熟睡的岳霞,身旁摇篮里的岳云正咿咿呀呀地玩着君子剑的剑穗。
左侧依次坐着剑宗三老——封不平、成不忧、从不弃,以及大弟子令狐冲;右侧则是衡山派并入华山的刘正风、梅庄四友中的黑白子、秃笔翁与丹青生。众人面前的长案上,铺着论剑大会的流程册子,正热烈讨论着明日大典的安排。
各派来宾已陆续到齐。封不平翻着名册,沉声道,嵩山左冷禅虽未亲至,但派了乐厚带十三太保中的六人前来。
哼,架子倒不小。成不忧冷笑,怕是上次在西湖地牢吃了亏,不敢直面掌门师兄。
刘正风轻抚玉箫,温声道:五岳各派中,恒山定闲师太亲自率弟子十八人今早已到;泰山天门道人也在路上。倒是...他顿了顿,潇湘剑派至今无人前来,有些蹊跷。
宁中则闻言,眉头不自觉地蹙紧。她抬眸望向殿外——暮色已深,山道上依旧不见岳不群的身影。更令她忧心的是,本该回山复命的岳灵珊、梁发、陆大有三人,至今杳无音信。
莫大先生不是传信说,已在回程路上了吗?黑白子看出她的忧虑,宽慰道,许是路上耽搁了。
掌门武功盖世,定不会有事。秃笔翁附和着,手中毛笔在纸上随意勾画着明日要悬挂的彩幅。
令狐冲把玩着酒葫芦,突然插话:师父该不会又半路捡到什么好苗子,带着一起回山吧?就像当初在江浙捡到陈三川他们...
众人轻笑,气氛稍缓。唯有宁中则笑意不达眼底。她太了解岳不群了——若非遇到重大变故,他绝不会误了论剑大会的时辰。
宁中则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她尚未开口,殿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另一名弟子慌张闯入,昆仑派掌门玄霄子在紫霄堂外叫阵,说...说华山派若无人主事,不如将论剑大会改在他们昆仑举办!
成不忧拍案而起,怒目圆睁:放肆!我华山论剑大会,何时轮到昆仑指手画脚?
那弟子额头冒汗,继续道:不止昆仑,点苍、崆峒等派也在起哄。嵩山乐厚虽未表态,但已在暗中推波助澜...
刘正风长叹一声,起身拱手:宁师妹,此事是刘某疏忽。这些时日只顾筹备大典,未及与各派多加走动。他整了整衣冠,且容我出去周旋一番。
宁中则抬手制止:刘师兄且慢。她转向那名弟子,各派可曾提及莫大先生与潇湘剑派之事?
弟子摇头:暂未听闻相关传言。
宁中则微微颔首,心中稍安。看来五毒教围攻潇湘剑派的消息尚未传开。她沉吟片刻,忽然将君子剑往案上一拍:
传令下去,就说岳掌门外出,已经在回华山的途中,明日大典自会现身。她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至于今日——便由我宁中则代夫待客!
华山紫霄堂外,各派高手已聚集了上百人。昆仑派掌门玄霄子一袭白衣,正站在石阶上高谈阔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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