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被秘密转移至一处由秦女士安排的、绝对安全的郊区安全屋,由值得信赖的专人看护。心田内部,关于张弛“因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及可能涉及商业间谍行为已被辞退并移交法办”的消息被有限度地放出,旨在稳定内部情绪,并对外释放出心田已清理门户的强硬信号。
然而,揪出内鬼带来的短暂凝聚力,很快就被新一轮、更猛烈的外部压力所冲散,并由此引发了心田创立以来最激烈的一次内部冲突。
“灵愈空间”在失去张弛这个内应后,果然如迟屿(意识体)所料,不再满足于常规的商业竞争手段。他们背后的资本力量开始显露出狰狞的獠牙。
几天后,赵明接到了数个之前态度还算友好的投资方和银行代表的电话,语气委婉但意思明确:鉴于心田近期面临的“严峻市场竞争”和“内部管理风波”,他们需要重新评估与心田的合作关系,部分已谈妥的贷款和投资意向被无限期搁置。
紧接着,几家长期合作、供应心田日常耗材和部分低能量等级植物的供应商,几乎在同一时间提出涨价要求,涨幅惊人,且态度强硬,暗示若不接受将停止供货。
这明显是有人在进行供应链狙击,意图掐断心田的运营命脉!
“这是要逼死我们!”赵明在核心团队会议上,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将一叠供应商的涨价函摔在桌上,脸色铁青,“贷款被卡,供应商抬价,客户被低价抢走!再这样下去,不用等‘观星塔’动手,我们自己就先现金流断裂而死了!”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陈明推了推眼镜,看着屏幕上不断跳红的财务预警数据,沉默不语。林小满不安地摆弄着衣角,她能感觉到房间里充满了焦躁和绝望的能量。秦女士和周阿姨眉头紧锁,显然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们必须想办法活下去!”赵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直通过投影方式“参与”会议的迟屿(意识体)影像上,“迟哥!‘萌芽’计划虽然不错,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立刻能带来现金流的办法!我提议……我们是否可以考虑,接受部分资本的注资?哪怕暂时出让一些股份,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这个提议,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不行!”陈明第一个反对,语气罕见地激动,“心田的核心技术和能量场是我们的根本!引入外部资本,尤其是这种时候找上门的资本,谁能保证他们不是第二个‘灵愈空间’?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干涉我们的技术路线和运营?这无异于引狼入室!”
“不引入资本,我们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赵明霍地站起,声音拔高,“陈明,你天天对着数据,难道看不到我们的账户余额在飞速下降吗?活下去!活下去才有资格谈理想和根本!”
“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种,饮鸩止渴是最愚蠢的一种!”陈明也站了起来,毫不退让地瞪着赵明,“我们可以削减开支,可以暂停部分非核心项目,甚至可以……可以暂时降低我们自己的薪酬!但不能动公司的根本!”
“降低薪酬?说得轻巧!大家都要生活!而且削减开支能省出多少?够填上供应商涨价的窟窿吗?够弥补被抢走的客户损失吗?”赵明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那也不能……”
“够了!”
一声清斥打断了两人的争吵。秦女士面色沉静,但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看向一直沉默的迟屿(意识体)影像:“迟屿,你的意见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迟屿(意识体)的影像沉默着,似乎在权衡利弊。他(通过星枢)能清晰地感知到团队内部那濒临爆发的冲突性能量,赵明的焦虑绝望,陈明的固执坚守,林小满的无助,秦女士和周阿姨的担忧……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种穿透纷扰的冷静:“赵明是为了生存,陈明是为了守护根基,你们的出发点都没有错。”
他先肯定了双方,缓和了一下紧张的气氛,随即话锋一转:“但是,引入不明资本的风险,确实巨大。尤其是在我们确认‘观星塔’已经插手的情况下,任何资本的介入,都可能是他们控制心田的另一种方式。”
赵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迟屿(意识体)没有给他机会。
“至于陈明提到的削减开支、暂停项目,甚至降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是必要的阵痛,我们可以讨论具体方案。但是,这同样治标不治本。”
“那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赵明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不。”迟屿(意识体)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我们之所以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根本原因在于,我们一直在被动防御,试图在一个对方设定的规则框架内解决问题。无论是价格战、舆论战,还是供应链狙击,我们都只是在见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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