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作物仿制危机带来的冲击波尚未完全平息,迟屿(意识体)关于内部存在更深漏洞的警示,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每个核心团队成员的心上。技术渗透的发现,证明了对手的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狡猾和专业,这让他们看待身边每一个细节的眼神,都带上了审视的意味。
内鬼疑云,如同无形的毒雾,开始在心田内部弥漫。
排查工作在不惊动普通员工的前提下秘密进行。陈明在“星枢”的辅助下,对那个异常数据波动的传感器节点进行了彻查。节点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数据被读取和转发的环节。有一段极其隐蔽的、伪装成系统维护日志的数据流,在特定时间点将加密后的环境数据发送到了一个位于海外、经过多次跳转的IP地址。
“手法非常老道,利用了系统一个近乎废弃的日志上传功能,权限要求极低,但需要非常了解我们早期系统的架构。”陈明在加密频道里汇报,声音带着后怕,“这不像是一时兴起,更像是长期潜伏、等待时机的精准窃取。”
“长期潜伏?”赵明倒吸一口凉气,“意思是这个漏洞可能已经存在很久了?只是最近才被激活用来窃取植物数据?”
“很有可能。”陈明肯定道,“对方对我们系统的了解程度,令人心惊。”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如果漏洞存在已久,那被窃取的,可能不仅仅是植物数据……
“扩大排查范围。”迟屿(意识体)指令冰冷,“所有非核心但能接触到基础运营数据的端口、日志、甚至是一些被忽略的员工操作权限,全部重新审计。时间范围,扩展到心田创立初期。”
这是一个庞大而繁琐的工程,但势在必行。
与此同时,秦女士和周阿姨凭借她们多年的人事管理经验和细致入微的观察,也开始从“人”的层面进行梳理。她们重新审视了所有能接触到培育区,或者其工作内容与数据采集、系统维护相关的员工档案、考勤记录、甚至是一些看似不经意的言行。
压力之下,团队内部的氛围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微妙。原本轻松融洽的关系,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猜忌。虽然大家依旧在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但交流时少了几分往日的随意,多了几分谨慎。
林小满对这种变化感受最为明显。她心思单纯,对能量和情绪又极其敏感,能清晰地感觉到团队能量场中多了一些紧绷的、相互试探的“毛刺”。这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连带着她照料的植物们,似乎也少了些往日的鲜活。
“秦姨,”她私下找到秦女士,忧心忡忡地说,“大家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是不是不相信彼此了?”
秦女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小满,这不是信任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弄清楚,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这是为了保护心田,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每一个人。理解吗?”
林小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忧虑并未散去。
排查工作进展缓慢,对手显然极其擅长隐藏痕迹。几天过去了,除了确认那个传感器节点确实被长期利用外,并没有找到更直接的指向性证据。
就在调查似乎陷入僵局时,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引起了周阿姨的注意。
她在核对近期后勤采购清单时发现,负责日常杂务采购的一位老员工,上个月申请报废了一批旧的、用于记录仓库温湿度的简易数据记录仪。理由是设备老旧,数据不准。这批记录仪型号很老,确实到了淘汰的时候,更换申请也符合流程。
但周阿姨记得,那个被利用来窃取植物环境数据的传感器节点,型号和这批报废的记录仪非常接近,属于同一时期的产物。
她立刻将这个发现告知了陈明。
陈明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发现那批报废的记录仪,在送去环保回收前,有大约半天的时间,存放在一个临时储物间,而这个储物间的门禁日志显示,在那半天里,除了后勤人员,还有一个人曾经进入过——网络维护助理,张弛。
张弛,入职两年,表现平平,性格内向,主要负责一些基础的网络设备巡检和故障报修工作,权限不高,几乎不引人注目。
“张弛?”赵明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他有什么问题吗?”
陈明调出了张弛的档案和所有系统操作日志:“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但根据门禁记录和报废设备处理时间线交叉对比,他确实有接触到那批旧记录仪的可能。而且,‘星枢’回溯网络流量时发现,在那个传感器节点异常数据外发的几个时间点附近,张弛使用的办公电脑,都有一些异常的、极其短暂的后台网络活动,流量很小,伪装成系统更新请求,之前被忽略了。”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约约地指向了这个不起眼的网络维护助理。
“要立刻控制他吗?”赵明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把人抓来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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