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照亮了蜿蜒的山路。队伍踩着晨露出发时,赵佳贝怡的鞋底子又磨薄了一层。她低头看了眼露出的脚趾头,往鞋里塞了把干草,垫得厚实些,走起路来“沙沙”响,倒成了队伍里独特的节拍。
这双鞋虽然破旧,却见证了她走过的三个县的艰难历程,鞋底的每一道裂痕都似乎在诉说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赵医生,你的鞋……”跟在后面的小兵想递双草鞋过来,被她摆手推了回去。“不用,这鞋陪我走了三个县,有感情了。”她笑着扯了扯裤脚,把磨破的地方往里面掖了掖,“再说,草编的不经穿,还得留着给伤员用。”
小兵叫二柱子,才十五岁,爹娘死在轰炸里,攥着把生锈的刺刀就跟了上来。他抿着嘴把草鞋揣回怀里,脚步却跟得更紧了。
队伍里像二柱子这样的孩子还有四五个,最大的十七,最小的才十二,都瘦得像根柴火,却个个眼里冒光,走路带风。他们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敌人的仇恨。
麻明福走在最前头,手里的木棍敲得山石“当当”响。他耳朵尖,能听出三里地外的动静。这会儿他突然停脚,侧耳听了听,往路边一躲:“蹲下!”队伍瞬间矮了半截,贴着山壁往里缩。
赵佳贝怡把二柱子按在身后,自己探出头望——远处尘烟滚滚,是鬼子的巡逻车,正沿着公路慢慢晃。车斗里的机枪闪着冷光,看得人眼晕。
“狗娘养的。”麻明福啐了口,眼睛瞪得通红,“等咱有了家伙,非掀了这铁皮玩意儿不可。”
赵佳贝怡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她指了指山腰,那里有片密竹林,枝叶稠得能藏住一头牛。“绕过去。”她压低声音,“孩子们经不起交火。”
麻明福胸脯起伏了两下,终究还是咬着牙点头。队伍像条蛇,钻进竹林里。竹叶“哗哗”扫着头顶,露水滴下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二柱子被藤蔓绊倒,“嘶”地吸了口凉气,赵佳贝怡赶紧回头扶他,手心触到孩子后背的骨头,硌得她心疼。
“疼不疼?”她小声问,往他手里塞了颗野枣。是昨天在村里捡的,洗干净装在布包里,还带着点甜。
二柱子摇摇头,把枣子揣进兜里,咧开嘴笑:“赵医生,我不怕。”他摸了摸腰间的刺刀,“等我长大了,也像麻队长那样,一棍子敲死个鬼子。”
赵佳贝怡没说话,只是帮他把松开的鞋带系紧。竹林深处漏下点光,照在孩子脸上,那股子韧劲儿,倒真像年轻时的麻明福。
等巡逻车走远了,队伍才钻出来,个个沾了身竹叶。麻明福的草帽上还挂着片叶子,被赵佳贝怡伸手摘了下来。他愣了愣,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帽檐,喉结滚了滚:“谢了。”
“谢啥,”她笑了笑,“再挂着就成稻草人了。”
这话逗得周围人都笑了,二柱子笑得最欢,直拍大腿。麻明福也跟着笑,皱纹里都淌着光,看得赵佳贝怡心里一动——这糙汉子笑起来,倒比山里的太阳还晃眼。
中午时分,队伍在溪边停下来休整。赵佳贝怡忙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她总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需要,她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尽自己所能去帮助每一个人。
她细心地为伤员包扎伤口,为孩子们分发食物,还时不时地鼓励大家,用她的乐观和坚韧感染着每一个人。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赵佳贝怡就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亮了队伍前行的道路。
队伍中有个老兵不幸患上了疟疾,身体颤抖得厉害,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赵佳贝怡见状,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薄被拆开,撕成条状,细心地裹在老兵的身上,希望能给他带来一丝温暖。
接着,她又从药箱里翻找出最后一小瓶珍贵的奎宁。尽管药量微薄,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药水稀释,然后给老兵灌了下去。她一边擦拭着老兵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轻声安慰他:“坚持住,到了宜昌就好了,那里有医院。”
老兵哆嗦着握住赵佳贝怡的手,声音微弱地说:“赵医生……别管我了,把药留给孩子们吧……”
赵佳贝怡瞪了老兵一眼,语气坚定:“别说傻话。到了宜昌,我一定让你住最好的病房,喝上加红糖的小米粥。”
老兵听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但随即泪水却滑落下来:“我婆娘以前也常给我熬小米粥……”
与此同时,麻明福在溪边忙碌着,他正在处理一条刚摸上来的草鱼。这鱼有一尺多长,活蹦乱跳的。麻明福挥动着刀,迅速拍晕了鱼,然后开始刮鳞,手法熟练,溅起的水花洒了他一脸。赵佳贝怡看着他那副模样,突然喊道:“麻队长,记得把鱼肚子里的黑膜刮干净,孩子们怕腥。”
“知道了。”麻明福应声答应,手上的动作虽然放慢了,但他却认真地一点点把鱼腹里的黑膜刮得干干净净,仿佛在完成一件精细的工艺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