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充满异样寒意的狼啸,让校场上的欢乐气氛瞬间冻结。
哈涅尔愣了一下,眉头微蹙:“最近附近的狼群……这么活跃吗?”
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也都是一脸茫然。
冬季狼群下山觅食不算稀罕事,但刚才那声狼啸,带着一种他们从未感受过的、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暴戾,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不对劲。” 哈涅尔当机立断,对身边的布雷恩吩咐道,“传令下去,通知所有村民,近期尽量减少外出,尤其是夜晚。巡逻队加倍警惕,遇到狼群,不要轻易接战,立刻示警撤回!”
“是,大人!” 布雷恩神色一凛,立刻转身去安排。
夜色渐深,大雪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急,如同扯碎的棉絮般铺天盖地。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积雪,让能见度变得极低。
哈涅尔回到自己的木屋,壁炉里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疑虑。
他借着油灯微弱的光芒,翻看着面前几本厚重的书籍。
这些书是他从拉海顿“借”来的——当然,过程可能不那么得到阿德拉希尔领主的正式同意,但哈涅尔认为,知识是无价的,想必慷慨的领主大人不会介意。
他此刻翻阅的,是一本关于阿尔达世界已知生物与怪物的图志。
书页泛黄,插画有些粗糙,但记载还算详尽。
他仔细阅读着关于狼的章节:
“……中土之狼,多为灰褐之色,集群而猎,性狡诈凶残。北方安格玛有妖狼,体魄更强,为黑暗奴仆,然其眼多呈黄绿之色,畏火……”
“……更有传说,第一纪元有巨狼卡哈洛斯,为魔苟斯所造,凶焰滔天,然早已陨落……”
哈涅尔的手指划过一行行文字,目光锐利。
他试图从中找到一些不寻常的线索,一些能够印证他猜想的证据——关于那些并非阿尔达原生、而是随着交汇而来的生物的痕迹。
普通的野狼,妖狼……它们的描述,都与今天听到那声狼啸、以及摩根他们遭遇的冰巨魔所散发的气息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更加……异质的感觉。
“没有……书上记载的,都还是这个世界‘应有’的东西。” 哈涅尔合上书,揉了揉眉心,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未知,往往意味着最大的危险。
窗外,风雪更急了。
积雪又厚了几分,几乎要没过门槛。
整个卡伦贝尔仿佛被包裹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冰冷的白色茧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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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贝尔粗糙的木制围墙上,几名被安排守夜的护卫裹紧了厚厚的毛皮斗篷,围着墙垛上点燃的篝火,使劲搓着冻得发僵的双手。
跳动的火焰是他们在这酷寒冬夜里唯一的慰藉和热源。
“这鬼天气,真是要命……” 一个年轻护卫哈着白气,抱怨道。
“少废话,盯紧外面!” 小队长呵斥了一声,但自己也忍不住往篝火边靠了靠。
就在这时,围墙外那片被黑暗和飞雪笼罩的荒原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一名眼神较好的护卫眯起眼睛,努力向黑暗中望去。
起初只是些模糊的、时隐时现的红点,在风雪中飘忽不定。
“那是什么……” 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随着那些红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不是什么飘忽的鬼火,而是一双双……眼睛!
一双双闪烁着嗜血与饥饿光芒的、血红色的眼睛!
紧接着,借着雪地微弱的反光和围墙上的篝火,一个庞大的轮廓从黑暗中缓缓显现。
那是一头巨狼!
体型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野狼或传闻中的妖狼!
它浑身毛发如同冰雪般洁白,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却如同地狱的入口,牢牢锁定了围墙上的护卫。
它肌肉贲张,獠牙外露,口中呼出的白气在严寒中凝成冰霜。
这头白狼仰起头,对着被风雪笼罩的、无星无月的漆黑天空,发出了第二声穿透力极强的长啸:
“嗷呜——!!!”
这声狼啸不再是孤零零的,随着它的嚎叫,围墙外的黑暗中,一双、两双、十双、百双……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光点如同潮水般涌现,从四面八方向着卡伦贝尔汇聚而来!
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那名最先发现的护卫脸色瞬间惨白如雪,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敲响了身边那口悬挂着的、用于示警的铜钟!
“当!当!当——!!!”
急促而洪亮的钟声瞬间撕裂了卡伦贝尔寂静的夜空,也惊醒了所有沉睡或在屋内躲避风寒的人。
护卫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惧的呐喊响彻围墙:
“狼!狼群!无数的狼!它们来了——!!!”
“当!当!当——!!!”
刺耳欲裂的警钟声如同濒死者的哀嚎,瞬间刺破了卡伦贝尔风雪夜的宁静,也狠狠撞进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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