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卡伦贝尔,被一层厚实而洁净的白雪严密地包裹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某种沉静的休眠。
远山、近树、简陋的屋舍、以及那道蜿蜒的木制围墙,都失去了往日的棱角,只剩下柔和而单调的雪白轮廓。
寒风呼啸着掠过原野,卷起细碎的雪沫,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寂寥。
大多数领民都躲在生着炉火的屋内,街道上罕有人迹,只有巡逻队踏雪的咯吱声,偶尔打破这片冰封的宁静。
温暖的领主木屋内,炉火噼啪作响,驱散着从门缝窗隙钻入的寒意。
哈涅尔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享受这难得的冬闲,他独自坐在桌前,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那枚看似朴素的银色戒指。
冰凉的触感下,似乎隐藏着难以言喻的灼热。
他的思绪回到了与安德莱格搏杀的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胸前戒指突如其来的滚烫,脑海中清晰浮现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玄奥符号,以及随之而来、仿佛源自血脉本能的法印力量。
亚登的迟缓,伊格尼的烈焰,阿尔德的冲击……这些他从未学习、甚至在这个世界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魔法技巧,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被施展出来。
这枚戒指,绝不仅仅是某个登丹贵族的传承信物那么简单。
它像一把钥匙,似乎正在缓慢地打开一扇通往未知力量殿堂的大门,而这力量的源头,极有可能与那片被迷雾笼罩的隔离之海另一侧的世界紧密相连。
之前的战争让他无暇深究,但现在,冬日的沉寂反而放大了他内心探寻真相的迫切。这枚戒指,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它选择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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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卡伦贝尔外围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寂静树林中,摩根正带领着一支十人巡逻小队,深一脚浅一脚地执行着日常巡逻任务。
光秃秃的树枝上挂满了冰凌,如同水晶打造的利剑,在灰白的天光下闪烁着寒芒。四周除了风声和他们踩雪的声响,一片死寂,连平日里常见的鸟兽都仿佛绝迹了。
“这鬼天气,真能冻掉人的耳朵。” 一名年轻士兵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低声抱怨道。
摩根刚想提醒他保持警惕,话还未出口——
“嗷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原始暴戾气息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树林深处炸响!
巨大的声浪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巡逻小队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吼声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心脏狂跳。
“小心!有情况!” 摩根厉声喝道,同时迅速拔出了腰间的弯刀,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的警告刚落,前方不远处,几棵挂满冰雪的云杉如同脆弱的火柴棒般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猛地撞断、掀飞!
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破开纷飞的木屑和雪幕,悍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四米的庞然大物!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如同冻结淤泥般的青灰色,粗糙的皮肤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和雪块,仿佛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它有着类人的粗壮四肢,但比例极其不协调,手臂长得几乎垂到膝盖,末端是如同岩石般巨大的拳头。
它的脑袋相对较小,脸上只有一张布满獠利黄牙的血盆大口和一双闪烁着浑浊黄光的、充满饥饿与愚蠢的小眼睛。
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刺骨的寒意,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东西?!” 一名新兵声音颤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长矛。
冰巨魔显然将这支巡逻队视为了送上门的点心。
它再次发出一声饥饿的咆哮,迈开沉重如石柱的双腿,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朝着巡逻队猛冲过来!
“散开!快散开!”
摩根声嘶力竭地大吼,同时率先向侧方翻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冰巨魔那足以将战马砸成肉泥的重拳。
“砰!”
巨拳砸落之处,积雪飞溅,冻土龟裂,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战斗瞬间爆发!
巡逻队的士兵们虽然恐惧,但经过战火洗礼的他们并未崩溃。
他们利用树木作为掩护,用长矛奋力刺向冰巨魔的腿部和身躯,用弓箭试图射击它的眼睛。
然而,冰巨魔的防御力惊人!
它那覆盖着冰层的皮肤坚韧无比,长矛刺上去往往只能留下一个白点,甚至可能被直接崩断。
弓箭更是难以对它造成有效伤害。
而它的力量恐怖绝伦,随手一挥,就能将碗口粗的树木拦腰打断,一名躲闪不及的士兵被飞溅的木屑击中,顿时骨断筋折,惨叫着倒地。
摩根凭借灵活的身手和锋利的弯刀,几次冒险贴近,试图攻击冰巨魔相对脆弱的关节或眼睛,但都被它那长得出奇的手臂和狂暴的攻击逼退,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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