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寒意,吹拂着灯火摇曳的码头。
在最大的一号货栈旁,几个身影聚集在昏暗的油灯下,低声交谈着,气氛紧张。
他们是码头目前仍忠于马库斯父子的核心头目:负责泊位分配的独眼隆加,掌管货栈钥匙的肥猫托姆,以及护卫队副队长、卡斯伯特的亲信疤脸马尔科。
还有几个依附于他们的小头目。
“消息确认了,”隆加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本纳特那老家伙和凯洛斯那小杂种派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来接替我们位置的,是铁钩老哈里斯,还有沉默的吉尔,都是本纳特那条老狗的心腹!”
托姆肥胖的脸上肥肉抖动,带着不安:“他们这是要彻底把我们踢出码头!隆加,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把地盘让出去?”
“让?”马尔科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在灯光下更显恐怖,他啐了一口,“做梦!码头是咱们兄弟用血汗打下来的,凭什么让给那个连船都没摸过几次的废物少爷?!”
隆加阴沉着脸:“我已经让手下的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家伙也都发下去了。只要他们敢来,就别想站着离开码头!另外,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卡斯伯特少爷了,少爷说他亲自带人过来支援!只要撑到少爷到来,我看凯洛斯还能耍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众人心中一紧,抬头望去,只见一队大约不到二十人的人马,正朝着货栈走来。为首两人,正是本纳特麾下以手段强硬着称的铁钩哈里斯,以及另一个面色冷峻、被称为沉默的吉尔的汉子。
看到对方就这么点人,马尔科脸上露出了残忍而轻蔑的笑容:“哈!就带了这么十几条杂鱼,就敢来接收码头?铁钩,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活腻了?”
随着他的话音,黑暗的角落里、货堆后面、停泊的船只上,呼啦啦涌出了上百名手持棍棒、鱼叉、甚至是砍刀的水手和搬运工,瞬间将哈里斯这不到二十人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充满了火药味。
哈里斯面对上百人的包围,脸上毫无惧色,他那只铁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隆加,托姆,马尔科!我们是奉凯洛斯少爷之命,前来接管码头事务。识相的,就乖乖交接,免得伤了和气。”
“凯洛斯少爷?”隆加嗤笑一声,环顾四周,大声道,“兄弟们,你们认识什么凯洛斯少爷吗?在码头上,我们只认马库斯族长和卡斯伯特少爷!”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和附和,各种污言秽语朝着哈里斯等人倾泻而去。
吉尔依旧沉默,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围上来的人。
哈里斯脸色一沉:“这么说,你们是要违抗家族的命令了?”
“家族命令?”马尔科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哈里斯脸上,唾沫星子飞溅,“在这里,老子的话就是命令!给我滚!”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哈里斯带来的那十几个人虽然面色凝重,却并没有退缩,反而隐隐结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密集和沉重的脚步声从码头入口处传来,伴随着一个嚣张的声音:
“说得好!马尔科!在索罗斯家的码头,谁说了算,早就有了定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卡斯伯特带着三十多名全副武装、明显是家族核心护卫的精壮汉子,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狞笑,目光扫过被重重包围的哈里斯一行人,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卡斯伯特少爷!”隆加、托姆、马尔科等人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精神大振。
卡斯伯特走到人群前方,不屑地看着哈里斯:“哈里斯,带着你这几条杂鱼,立刻给我滚出码头!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把你们全都扔进海里喂鱼!”
他带来的护卫也纷纷抽出明晃晃的刀剑,与码头上的打手们一起,将包围圈缩得更紧,杀气腾腾。
然而,面对这绝对劣势的局面,哈里斯和吉尔对视一眼,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既然卡斯伯特少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哈里斯缓缓说道,同时,他和他带来的那十几个人,开始默契地向后退却,似乎想要挤开身后的人群,寻找逃跑的缝隙。
“想跑?晚了!”卡斯伯特以为他们怕了,得意地大笑,一挥手,“给我上!一个也别放跑!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码头的主人!”
“杀!”
随着马尔科一声怒吼,围在最前面的打手们挥舞着武器,嚎叫着冲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瞬间,异变陡生!
那原本一直在后退、看似怯懦的十几人中,位于最后方的五六个人,猛地扯掉了身上宽大的、用于伪装的码头工人外套,露出了里面精良的皮质护甲和闪烁着寒光的制式武器!
他们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惶恐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动作整齐划一,迅捷如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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