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白兰地酿造的前期准备工作全权交给多尔后,哈涅尔难得地清闲了几天。
但他深知,这短暂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白兰地的酿造过程必然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困难,但他对多尔和工匠们的能力有信心,相信他们最终能够攻克技术难关。
然而,技术问题可以交给专业人士,另一个关键问题却必须由他亲自谋划——销路。
酒酿得再好,如果卖不出去,换不回真金白银,那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哈涅尔并不打算将白兰地定位为仅供少数贵族享用的奢侈品。
虽然贵族阶层消费能力强,但市场相对狭小,且容易受到政治风向和贵族喜好的影响,不利于快速打开局面和广泛传播。
他想要的,是一种能够流通更广、受众更基础,同时利润也足够丰厚的商品。
他的目标市场,是那些往来于南北商路、奔波于各大港口的商人、水手、雇佣兵,以及拉海顿这类繁华港口城市中数量庞大的中下层居民。
这些人或许买不起最顶级的贝尔法拉斯葡萄酒,但对于一种价格适中、口感烈性、能驱寒解乏、且颇具新奇感的烈酒,必然会有巨大的需求。
而要打开这个市场,一个熟悉底层规则、善于交际、并且……有把柄在自己手里的人,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哈涅尔找来了亚斯克尔。
当亚斯克尔听说哈涅尔要求他返回那个让他留下心理阴影的拉海顿,并且是去和血薇维拉那个可怕的女人谈“生意”时,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坚决。
“不!大人!绝对不可能!”亚斯克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您让我回去找那个女人?您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您忘了她是怎么对待我的了吗?要不是您……我恐怕早就被她剁碎了喂鱼了!我不去!说什么也不去!”
他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仿佛哈涅尔是要他去执行一项自杀式任务。
哈涅尔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摸清了亚斯克尔的脾性,知道该如何拿捏这个看似油滑、实则胆小的吟游诗人兼商人。
“哦?是吗?”哈涅尔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语气轻描淡写,“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那就算了。我本来还想,这件事非你莫属,毕竟你和维拉小姐……嗯,似乎有些‘特殊’的交情。”
他刻意在“特殊交情”上加重了语气,然后慢悠悠地继续说道:“既然你不去,那我只好换种方式了。我亲自写一封信,派人送给维拉小姐,就说是你亚斯克尔,对我们卡伦贝尔即将推出的新品白兰地非常看好,极力推荐与她合作,并且……你还在我面前多次提及,维拉小姐对你……似乎青睐有加,让你深感荣幸,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哈涅尔每说一句,亚斯克尔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自己编造的那些“英勇不屈”、“因爱生恨”的谎话,他自己最清楚!
要是这些话原封不动地传到维拉耳朵里,以那个女人的性格和手段,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和威严,绝对会让他真正地、永久地消失在拉海顿!
“别!别!大人!求您了!千万别!”亚斯克尔瞬间慌了神,之前的宁死不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哀求与恐惧,“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求您千万别把那番话传出去!”
他看着哈涅尔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自己彻底被拿捏住了,只能哭丧着脸,认命地问道:“大人……您到底要我去和那个女……维拉小姐谈什么?”
“很简单,”哈涅尔见目的达到,也不再绕圈子,“我们卡伦贝尔即将推出一种全新的烈酒,名为白兰地。我需要一个在拉海顿有足够渠道和能力的合作伙伴,负责它的销售。维拉小姐有酒馆,有船,有人脉,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你去,就是代表我,向她表达合作的意向,并初步探讨合作的可能方式。具体细节,我会给你一份纲要。”
亚斯克尔一听,似乎不是让他去送死,而是正经的商业谈判,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依旧对面对维拉充满畏惧。
不过,比起被哈涅尔“出卖”给维拉,他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任务。
解决了亚斯克尔这边的事情,哈涅尔松了口气,转身返回自己的木屋。
他推开木门,脚步迈入的瞬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屋内。
只见艾丽娅正坐在靠窗的木桌前,背对着门口。
在听到门响的刹那,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将桌面上摊开的几张羊皮纸迅速卷起、收起,动作流畅而隐蔽,仿佛只是随手整理东西。
如果是以前的哈涅尔,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细微的异常,只会以为她在收拾桌子。
但是,自从上次与奥克大战时,戒指那股奇异的能量涌动之后,哈涅尔就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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