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枢消失后,整个记录大厅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维系生机的气息,连那些微弱的故障灯光都似乎黯淡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的尘埃味混合着金属冷却后的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赤炎第一个行动起来,他几步窜到中央平台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存储着前哨遗产的数据单元捡起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嘟囔道:“这玩意儿……怎么用?总不能塞脑子里吧?”
苏浅月走过来,指尖泛起一丝灵光,轻轻触碰数据单元表面,感受着其中复杂到难以理解的能量结构。“蕴含的信息确实浩瀚,但结构与我们常见的玉简截然不同。强行读取,恐怕会损毁其中内容,或者……伤及神识。”她摇了摇头,将其递给云芷,“或许只有云芷妹妹的混沌之力,或者墨渊公子高深的修为,才能尝试安全解读。”
云芷接过数据单元,入手微凉,能感觉到内部如同星河般流淌的庞杂信息流。她尝试将一丝混沌灵识探入,立刻感到如同撞上了一堵布满尖刺的无形墙壁,信息混乱且排外,根本无法深入。“不行,”她蹙眉收回灵识,“有很强的权限加密和结构保护,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更温和的解读方式,强行突破风险太大。”
墨渊看了一眼,道:“先收好。当务之急,是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净化回廊’里的东西,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资源。”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资源,永远是硬道理。
四人不再耽搁,按照星枢最后指引的方向,朝着大厅深处走去。穿过一条倾斜向下的、布满断裂电缆和冷凝液的通道,一扇巨大的、边缘已经扭曲变形的金属闸门出现在眼前。闸门并未完全关闭,留下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里面透出更加阴冷、带着铁锈和某种**气息的风。
门楣上方,几个模糊的古老文字依稀可辨——“净化回廊·第三区”。
“就是这儿了,”赤炎抽了抽鼻子,一脸嫌弃,“这味儿……比我们妖族堆放猎物的山洞还冲。”
墨渊当先一步,身形如游鱼般无声无息地滑入缝隙。片刻后,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安全,进来。”
云芷、苏浅月和赤炎依次进入。
回廊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阔,但景象也更为破败。头顶是高耸的弧形穹顶,许多地方的金属板已经剥落,露出后面粗大的、同样锈迹斑斑的管道结构,一些管道还在滴落着不知名的暗色液体,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粘稠的污迹。两侧墙壁上原本应该排列整齐的净化单元,如今大多东倒西歪,玻璃舱体破碎,里面干涸的培养基上残留着诡异的色素沉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细小生物在啃噬金属的“沙沙”声,若有若无,从回廊更深处的黑暗中传来,让人头皮发麻。
“都小心点,”云芷压低声音,眉心炎雷符文微微发热,提醒着她此地潜藏的危险,“那些漏网的噬星藤,可能就藏在暗处。”
为了节省灵力应对突发状况,苏浅月没有施展大范围照明法术,而是取出几块月光石分给众人。柔和清冷的光线只能照亮周围十余丈的范围,更远的地方依旧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反而显得那些阴影中的残骸更加狰狞。
他们沿着回廊主道小心前行,脚下不时踩到碎裂的玻璃或是松动的金属碎片,发出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的声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继续向前,另一条则通向左侧一个标着“能源核心室·外围维护通道”的破损门洞。
“星枢说的备用核心和星尘钢,应该就在维护通道里面吧?”赤炎伸长脖子往左边黑黢黢的通道里望了望。
“按结构图显示,是的。”云芷回忆着星枢展示的蓝图,“但那里也更靠近最初的泄露点,可能更危险。”
墨渊感知了片刻,道:“主道深处有更浓郁的死寂之气,维护通道内……生机(如果那些藤蔓也算生机的话)波动更明显。兵分两路?”
这个提议让众人都是一怔。在这种鬼地方分开,风险无疑大大增加。
苏浅月沉吟道:“分开探索效率更高,但必须确保能随时互相支援。我可以用‘冰晶传讯术’制作几枚感应符,百里之内,捏碎一枚,其他人便能感知到大致方向和距离。”
“这个好!”赤炎立刻表示赞同,“真要遇到大家伙,也能喊人帮忙!”
云芷想了想,也点了点头。墨渊伤势未愈,单独一路确实让人不放心,但有苏浅月的法术在,至少能及时呼应。她将数据单元交给苏浅月保管:“月姐姐心思缜密,此物交由你保管更为稳妥。我和赤炎一路,探索维护通道。墨渊,你和月姐姐探查主道,若有发现,及时联系。”
墨渊看了云芷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心。”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关切。
苏浅月迅速制作了四枚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冰晶符箓,分给每人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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