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里静悄悄的,只有岩浆河在远处隐约传来的沉闷流淌声,还有赤炎那小子因为皮毛没长全、翻身时不小心蹭到伤口发出的细微抽气声。
云芷盘膝坐在最里面,心神完全沉入了那枚刚刚安分下来的炎雷符文。就像刚得了个烫手山芋,虽然没直接扔出去,但也得赶紧弄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会不会冷不丁又炸了。
那符文传递出的信息碎片,零零碎碎,大部分都像是被岁月磨掉了关键部分,模糊不清。但“蚀界之巢”和“虚空影虫”这几个词,带着一股子刻骨铭心的怨恨和警示意味,反复出现,想忽略都难。
“‘蚀界之巢’……”云芷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光听名字就透着一股不祥,侵蚀世界的巢穴?这跟“圣临”组织宣扬的让一切重归虚无的教义,简直是不谋而合,甚至可能……“圣临”也只是这个“蚀界之巢”摆在明面上的爪牙?
那“虚空影虫”又是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像是某种生活在虚空里的虫子?能被“烬”如此忌惮地记录下来,肯定不是普通的虫子。
她集中精神,像用篦子梳头一样,仔细梳理着那些杂乱的信息碎片,试图拼凑出更多线索。
一些更加破碎的画面和感知,断断续续地浮现: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对的空无与黑暗,并非星空的黑暗,而是连星光、物质、能量甚至时间概念都近乎不存在的“虚无”。就在这片虚无的深处,悬浮着一个难以名状的、由无数蠕动阴影和破碎世界残骸堆积而成的……庞大“结构”?那就是“蚀界之巢”?
紧接着,画面切换。一些如同黑色流质、没有固定形态、却能悄无声息渗透世界壁垒、吞噬灵气、腐蚀法则的诡异影子,如同瘟疫般在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里蔓延。它们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山河失色,灵气被污染,连空间都变得脆弱不堪……这些,难道就是“虚空影虫”?
最后,是一段充满了无尽悲怆与愤怒的意念残留:“……守望……防线崩……叛徒引狼……‘巢穴’苏醒……万物……终将归于‘蚀界’……”
信息到此彻底断绝。
云芷猛地睁开眼,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信息不全,但拼凑起来的图景已经足够骇人!
“蚀界之巢”,很可能就是“圣临”组织背后真正的黑手,或者说是它们试图接引的“虚无之主”的某种具现化存在?而那“虚空影虫”,则是“蚀界之巢”用来侵蚀、吞噬一个个世界的先锋和工具!
当年的远古叛乱,恐怕不仅仅是“圣临”的前身背叛了“守望者”那么简单,很可能是有叛徒主动打开了某种通道,引来了“蚀界之巢”和“虚空影虫”,才导致了防线的最终崩溃和众多守望者遗迹的陷落!
“烬”所在的炎雷绝域,恐怕也曾是抵御“蚀界之巢”的前线之一,最终在“虚空影虫”的侵蚀和叛徒的内外夹击下沦陷,只剩下“烬”这团残火在绝望中苟延残喘,直到被他们遇见。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云芷心头。
对手的层次和威胁,远比她之前想象的还要恐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正邪之争,而是关乎无数世界存亡的生存之战!
“怎么了?”墨渊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气息的剧烈波动和脸色的变化,立刻问道。
苏浅月和赤炎也看了过来。
云芷深吸一口气,将刚才从炎雷符文中解读出的关于“蚀界之巢”和“虚空影虫”的骇人信息,以及自己的推测,快速说了一遍。
岩洞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一向跳脱的赤炎都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金色瞳孔里充满了惊骇:“啃……啃世界的虫子?还有那么大的一个……巢穴?!这……这还怎么打?”
苏浅月脸色发白,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如果真是这样……那‘圣临’根本就不是什么追求新世界的疯子,他们是一群……正在把无数世界推向毁灭深渊的帮凶!甚至是……祭品!”
墨渊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蚀界之巢’……‘虚空影虫’……古籍中确有零星记载,被视为灭世之兆,但大多被视为无稽传说。若‘烬’的记载为真……”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他们面临的,可能是自远古那场大战后,此方宇宙最大的危机。
“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并且……找到更多的盟友,或者,唤醒更多像青栀前辈、‘深岩之心’这样的守望者遗迹!”云芷语气坚定地说道。知道了敌人真正的可怕,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她的道,是自在逍遥,是掌控命运,如果连世界都要被吞噬了,还谈何逍遥?谈何掌控?
“没错!”赤炎猛地一拍大腿(结果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管它什么巢什么虫,敢来惹咱们,就跟它们干!老大你现在融合了那团火,肯定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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