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
李无劫平淡的三个字,却如同三道惊雷,重重劈在刘管事的心头,将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劈得粉碎。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李无劫掌心那剩余的两枚缭绕着三道云纹的极品凝元丹,又感受着周围那从极致震惊转为复杂、讥诮、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输了!他真的输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最引以为傲的炼丹领域,输给了一个不用丹炉、手段诡异的家伙!而且输得如此彻底,如此匪夷所思!
契约之力在眉心隐隐发烫,提醒着他赌约的残酷。双倍奉还灵草,辞去管事之职,三拜九叩,奉其为师……每一条都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尊严和前途。
“不!不可能!”刘管事猛地摇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李无劫尖声道,“你这根本不是炼丹!是邪术!对,一定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邪术!否则怎么可能不用丹炉成丹?此局不算数!”
他这近乎耍赖的言论一出,连他身后那些原本支持他的弟子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输了不认账,还污蔑对方是邪术,这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摇头。
“输了就是输了,刘管事这就不地道了。”
“是不是邪术,那极品凝元丹做不得假吗?丹药化灵大家都看到了!”
“契约已立,心魔为证,岂是他说不算就不算的?”
李无劫看着状若疯狂的刘管事,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嘲弄。他早就料到对方可能会抵赖。
“邪术?”李无劫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大道三千,皆可证道。你做不到,不代表他人做不到。宗门律法,可能界定我此法为邪术?”
刘管事顿时语塞。宗门律法森严,但主要针对的是残害同门、背叛宗门等行为,对于弟子修炼何种功法、使用何种技艺,只要不违背基本道义,并无严格限制。李无劫此法虽然诡异,但成丹是实打实的极品,效果非凡,硬要扣上“邪术”的帽子,根本站不住脚。
“你!”刘管事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
“看来,刘管事是打算违背契约了?”李无劫语气依旧平淡,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沉重,隐隐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也好,那就让心魔劫,来判定是非曲直吧。”
感受到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和眉心契约传来的灼热警告,刘管事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违背契约,心魔反噬,轻则道基受损,重则走火入魔,修为尽废!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不甘和愤怒。
“我…我炼!”刘管事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他不能违背契约,但他还有机会!只要他能顺利炼出品相上佳的凝元丹,哪怕不如对方的极品,至少也能保住一丝颜面,证明自己的炼丹术并非一无是处!到时候再履行赌约,虽然依旧丢人,但总比被心魔反噬或者被对方当场格杀要好!
对!炼丹!必须炼出最好的凝元丹!
刘管事像是重新找到了支柱,猛地转身,看向自己那尊赤红色的丹炉,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疯狂。他一定要成功!
他不再看李无劫,迅速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气血,手掐法诀,低喝一声:“起!”
嗡!
丹炉轻颤,炉盖掀起。他熟练地将一份份炼制凝元丹的材料按照顺序和比例投入炉中。动作流畅,手法老道,确实展现出了一名资深炼丹管事应有的功底。
“燃!”
他指尖逼出一缕精纯的筑基真火,投入炉底阵法之中。呼啦一声,赤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包裹住丹炉,开始均匀加热。他全神贯注,神识密切感知着炉内药液的变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
一时间,场中只剩下丹炉火焰燃烧的呼呼声和刘管事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李无劫身上移开,落在了刘管事和他的丹炉上。
大家都想看看,在受到如此巨大的打击和压力下,刘管事能否超常发挥,炼出超越平常水平的丹药,挽回一丝尊严。
李无劫也没有离开,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负后,仿佛真的在等待刘管事完成炼丹,然后履行赌约。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吞噬之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悄无声息地蔓延而出,穿透空间,精准地附着在了那尊赤红色丹炉的内壁之上。
这丝吞噬之力极其隐蔽,没有引起任何灵气波动,甚至连刘管事那覆盖丹炉的神识都未能察觉。它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静静地潜伏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丹炉之内,各种药草在真火的淬炼下,逐渐化为药液,彼此融合,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丹香。刘管事脸上开始露出紧张而又期待的神色。他能感觉到,这一次的炼制,因为精神高度集中,状态甚至比平时还要好!药液融合顺利,火候掌控精准,或许……真的有希望炼出上品,甚至接近极品的凝元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