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小院突如其来的恐怖动静,不仅惊动了洛府上下,那瞬间爆发的异常能量波动,也引起了城中一些敏感存在的注意。其中,自然包括一直密切关注洛府动向的许皓。
当许皓带着两名随从匆匆赶到洛府时,看到的便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景象。
苏言璟和苏临盘膝坐在院中调息,脸色苍白,气息明显萎靡,显然消耗巨大。洛云舟眉头紧锁,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映雪则紧紧搂着怀中依旧在轻微啜泣、但情绪已稍稍稳定的洛秋宁,而洛秋宁手中,还小心翼翼捧着那只鳞羽黯淡、陷入昏迷的奇异幼禽幽幽。杨明和忠伯在一旁照应,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惧。
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被临时安置在屋内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罗修尘。
“苏前辈,洛家主,苏夫人。”许皓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调息的苏言璟身上,紫色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关切与凝重,“方才感应到贵府有巨大能量波动,许某心中不安,特来探望。这是……?”
苏言璟缓缓睁开眼,看了许皓一眼,微微颔首,却没有说话,似乎在平复体内翻腾的气息。
洛云舟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道:“有劳许公子挂心,是修尘那孩子修炼出了些岔子,惊扰大家了。”
许皓目光微动,看向屋内昏迷的罗修尘和洛秋宁手中气息微弱的幽幽,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他立刻转身对身后的福伯吩咐道:“福伯,你即刻回商会,将我私库中那株三千年份的蕴神芝,还有那瓶九转还玉露取来。苏前辈和苏公子耗神过度,罗兄弟和这小家伙也需要温养神魂、稳固根基之物。”
他语气真诚,转向苏言璟和洛云舟:“些许心意,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罗兄弟之事,许某既已知晓,自当出一份力。”
苏映雪闻言,抬起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忧虑,她轻轻摇头,柔声道:“许公子高义,映雪心领。只是……此事牵扯颇深,并非不信任公子,实是不愿将公子与云海商会也卷入这是非漩涡之中。” 她的话语委婉,但拒绝之意明确。
此时,苏言璟调息稍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声音沙哑地开口道:“许公子的好意,苏某心领。只是方才之险,实是太过凶险,若非机缘巧合,后果不堪设想。” 他回想起那几乎要彻底爆发的魔元,依旧心有余悸。
洛云舟听到兄长这话,联想到妻子之前的隐瞒和此刻的凶险,胸中那股憋闷之气再也压制不住,他看向苏言璟,语气虽然努力克制,但仍带着一丝压抑的质问:“兄长!我知你与映雪定有苦衷,但让修尘修炼如此凶险的功法,难道就真是唯一的路吗?今日之局,若非侥幸,岂不是……”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不言而喻。
“云舟!” 苏映雪急忙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恳求,“此事……实是无奈之举,个中缘由,稍后我再与你细说。”
他们这番对话,虽然隐晦,但其中透露出的“牵扯颇深”、“无奈之举”、“凶险功法”等字眼,却清晰地落入了许皓耳中。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念头飞转:果然如此!苏家是在进行一场豪赌,而罗修尘修炼的,绝非寻常功法!这更坚定了他加大投资的决心。
“洛家主,苏夫人,苏前辈,”许皓适时开口,缓解略显僵硬的气氛,“既然罗兄弟暂无大碍,不如我们先去看看他情况如何?或许商会中还有其他能用得上的资源。”
众人也觉得在此争论无益,便一同移步屋内。
来到床前,只见罗修尘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呼吸已然平稳。他原本健硕魁梧的身形,此刻看上去竟清减了不少,贲张的肌肉线条似乎内敛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爆炸性的视觉冲击力,却更显精悍凝练,仿佛一块被千锤百炼后去除了杂质的神铁。
苏临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忍不住惊异道:“咦?罗表弟这……怎么感觉比之前瘦了不少?不像之前那么壮得像头熊了,不过……好像更结实了?” 他这话语出惊人,带着他特有的直白和跳脱。
在场众人原本沉重的心情,被他这关注点清奇的评价弄得一滞。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打破,连忧心忡忡的洛秋宁都忍不住抬起头,狠狠瞪了自家这个不着调的表哥一眼,嗔怪道:“苏临表哥!你胡说什么呢!”
许皓站在一旁,嘴角也是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忖:“这苏临……还真是……” 其他人,也都面色古怪地看着苏临,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讪讪道:“我……我就是实话实说嘛……”
苏言璟仔细探查了一番罗修尘的脉象和体内情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缓缓点头道:“临儿虽然说得直白,但所言非虚。修尘此番虽遭大劫,但破而后立,体内原本淤塞狭窄的经脉,已被那狂暴力量强行拓宽了不少,气血运行虽依旧磅礴,却少了许多之前的滞涩感。身形看似清减,实则是血肉骨骼经受魔元淬炼,去芜存菁,确实比之前更为精悍,气质也有所改变,少了几分原始的蛮霸,多了几分内敛的锋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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