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点与马蹄声错落而至!
这是完颜银术可的亲卫军,人与马皆身披铁质重甲,凡一千众,呼铁浮屠,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铁浮屠步步紧逼,如铁壁铜墙,压迫而来!
这怎会是凡人能抵挡得了的!何况是身无片甲的大宋百姓!
金兵前军如波浪般分开,但百姓无人敢趁机向前,铁浮屠已踏步而来!
骑兵是步兵天敌,具装骑兵更是无敌!
铁浮屠的速度并不快,但终究是逐渐逼近了百姓,而辛文郁在最前面!
直面铁浮屠!
辛文郁闭上了眼睛。
脑中浮过父亲辛赞,对不住了父亲,没能给辛家留个后,不过还好,有个年岁比自己还小的叔叔辛次膺,辛家倒也不至于断了香火!
浮过众兄弟,此生之志未遂,来世再做兄弟吧!
还有……王守一!
别了!
今世做不得霍去病,也不能陪伴你们,是我的错!但我无憾!
睁眼!怒吼!双手举刀!冲向铁浮屠!
人马皆着重甲,无处施展,辛文郁一矮身,长刀自下而上,从马腹刺入!
这是自杀式的打法,必须身近马前,不论成败与否,必死!
辛文郁成功了,全甲的马匹与骑士轰然倒地!
但同样,铁浮屠抡圆了铁蒺藜砸在他腹部!
辛文郁口喷鲜血!向后便倒!
他看到后面的马匹正赶上来,即将踏上自己的胸口!腹部烂了,胸口也要烂了吗?
“嘭!”的一声!火枪的声音,子弹击打在马匹身上,那马着了重甲,不曾受伤,但吃了这一吓,顿时慌不择路,绕过辛文郁,朝侧边跑去!这一阵乱,打乱了骑兵阵脚,一时之间,辛文郁竟然安然无恙!
辛文郁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但心中大乐,老天爷倒着实对自己不错,又让自己多活了三息!
王守一与胡建国欲要将辛文郁抢回去!但人多杂乱,哪里便能够得到!
完颜银术可不愧是天下名将,一声大喝之间,火枪造成的混乱顿时平息,铁浮屠再次推进!
眼看再次前进的铁浮屠又要将辛文郁踏成肉泥!
只听一声大吼炸雷般在众人耳中响起!
“汤阴岳飞在此!谁敢来决死战!”
随着这短短几个字如炸雷般响起,街巷尽头旋风般冲出来五骑!
为首者手执沥泉枪,胯下白龙马,面容冷峻,双目如电,眉飞入鬓,气势如龙!
左侧一人,怒目圆睁,气吞山河,胯下枣红马,手中金背大砍刀,大喝一声:“汤阴王贵在此,纳下头来!”
右侧一人,铠甲鲜明,外罩绿袍,胯下黄骠马,手中钩镰枪,大喝一声:“汤阴张显在此,挡我者死!”
左后一人,铁面钢须,目若铜铃,胯下乌骓马,手中红樱杆枪,大喝一声:“汤阴汤怀在此,银术可前来受死!”
右后一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胯下红鬃马,手中飞鸿惊雁弓,大喝一声:“信阳舒继明在此,宗望可还记得爷爷!”
话未说完,弓声响起,一连七箭,射倒七名铁浮屠,皆中左眼透颅而死!
铁浮屠阵形为之一乱!
仅仅五骑,五声大喝,气势犹如千军万马,席卷而来!
银术可怒斥道:“区区五骑,难道就吓倒了女真勇士吗?给我冲,碾碎他们!”
铁浮屠齐声大喝:“女真铁骑,所向无敌!”,催马向着五人冲过去。
但笨重的铁浮屠起步甚是艰难,尚未起速,岳飞五人已然杀入阵中!
枪起处,透甲而入!
刀砍处,隔甲震杀!
箭射处,循缝钻心!
五骑过处,竟无一合之将,铁浮屠如风吹麦浪般倒下!
铁浮屠又非木雕泥塑,怎么任他们砍杀!银术可看五人战法,个人武艺超群者也就是前头的岳飞,其余几人虽称得上是猛将,女真勇士能敌的也不少!若不是岳飞领头破敌,其实几人不须两息,便即受死!
但他们并非恃强蛮干,那岳飞强悍无比,如箭头在前面破敌,铁浮屠阵型因之变形,后面王贵趁着金兵身形不稳,大刀顺势砍去,焉有不中之理!那张显更是高明,钩镰枪或刺腋下,或勾马腿,皆是无甲处!那汤怀武艺很像岳飞,但更偏向灵巧,那枪使得上下翻飞,铁浮屠早被前面杀的人仰马翻,此刻又看得眼花缭乱,空档大漏,纷纷被汤怀补枪而死!舒继明进阵之后便往中间靠,不再杀人,但他左手轻握宝弓,右手虚搭箭矢,嘴角含笑,目光灼灼,正盯着银术可!
完颜银术可后背冷汗直冒,有心后退,却又怕乱了军心。自己亲率三千大军在此,还有一千铁浮屠,若是被五骑宋兵打退了,岂非笑话!想到此处,完颜银术可强自镇定,举旗号令,全军前压,拿下五人!
何栗大叫道:“开封男儿何在,汤阴的兄弟来救我们,难道我们在此坐看吗?”
“唐家三郎在此,杀贼!”
“童家长子在此,杀贼!”
“冯家无儿,老铁匠在此,杀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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