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找到李若水,坐着轿子带着辛文郁一起向皇宫而去,本待不让辛文郁去了,且在太学休息恢复,但辛文郁不从!两人无奈,只好带他一起去面圣!
到皇宫时,约莫寅时,皇宫开门是在寅时一刻,陈东急躁起来:“国家危在旦夕,尚且还要守这种细枝末节吗?”
御龙直躬身回道:“先生,我等奉命行事,莫要为难啊,况且,我二人也进不去皇宫,里面不开,无可奈何啊!”
陈东不耐,正要发作,李若水拉住他道:“少阳,莫要焦躁,规矩定下了,自然要守!不然还定了作甚,规矩是立国之本啊!”
陈东听到此言,犹如一盆凉水浇下,顿时清醒,向李若水施礼道:“清卿兄,多谢教诲!”
等了一刻钟,吱呀一声,左掖门开了,李若水第一个冲了进去,一把揪住小黄门的衣领:“快去禀报官家,太学院李若水陈东辛文郁求见,急!急!急!”
陈东略一恍惚,刚才是不是李若水让自己莫要焦躁的!
李若水见陈东愣愣地注视自己,对方所想心知肚明!淡淡一笑:“少阳啊,该风轻云淡时便风轻云淡,该雷厉风行时便雷厉风行!”
陈东鼓掌感慨道:“要不清卿兄能做教授呢!”
赵桓听到太学院来人,不敢怠慢,让人去召见,又命人快速洗漱一番!
天还未亮,垂拱殿无人值守,漆黑一片,便安排去了就近的龙图阁相见,龙图阁是藏书画典籍之所,为了方便有人突发奇想来查阅资料,便彻夜点灯!
四人在龙图阁落了座,赵桓挥手让内侍退下,又掩口打了个哈欠问:“清卿,你们这么早来找朕何事啊!”
李若水道:“草民敢问官家,金兵是不是又南下了!”
赵桓顿时睡意全消,盯着李若水问道:“你从哪里知晓?”
李若水刚直之人,不会说谎,忙拿眼看辛文郁!
辛文郁拱手道:“官家,是我一个司天监的小兄弟,酒后吐露,说是按天象所言,应当是金兵南下了,只是朝廷没有消息传来,不敢胡说!”
赵桓怒道:“既然不敢胡说,你们怎地又来问我!”
辛文郁道:“我素知这位兄弟观天象从不出错,只好斗胆来问官家!若真是如此,当早做打算才是!”
赵桓默然不语!
陈东道:“官家,我等三人,俱是位卑不敢忘忧国之辈,这位辛文郁师弟,昨日本就跑了五十余里地,听到这个消息,又从司天监跑到太学,到我门前时,人已几近昏迷,难道师弟如此不顾性命,不是为了大宋的天下吗?官家不向我们这些人吐露心声,又该去和谁说?”
赵桓怔怔地看了辛文郁一眼,少顷,移开了目光:“确有此事!八月便已南下”
三人悚然而惊!陈东忙问:“现在金人到了何处?”
赵桓道:“西路军已打破太原,然后西向留了五万军扼守潼关,七万人现正南下,东路军十万人在攻打真定府,真定府已经数次来信求援!只是我们派不出援兵!现在真定府还在不在大宋手上尚未可知!”
陈东思虑片刻,道:“前事也不必计较了,直说眼前,官家可有应对之策吗?”
赵桓摇了摇头:“西军被卡在潼关过不来,河北军自顾不暇,只能靠城内的十万禁军固守东京了!”
李若水不悦道:“官家,此刻你还在自欺欺人么?拜高俅所赐,禁军只有三万!”
赵桓默然不语!内阁诸人都知道京城禁军其实只有三万,但编制是十万,诸公提及此事,都说的是十万禁军,久而久之,赵桓都差点忘了禁军只有三万这件事!活在梦幻中是一件极其幸福之事,有人打碎了这梦幻,自然不会令人开心,这就是所谓忠言逆耳了!
辛文郁急道:“李纲呢,李纲何在?为何还未召回?”
赵桓道:“我也不知他现在何处,我曾提议召回李纲固守,但被诸位相公否了,他们说李纲靡费甚多,国库不堪重负!”
陈东直气得发抖:“构筑防线便不堪重负了,等金人围了开封,索要金银时,且看国库堪不堪重负!误国之贼!误国之贼!官家,草民请斩此六贼!”
赵桓奇道:“我也不曾说,你知道哪几人么?”
陈东冷哼道:“这是自然,无非李邦彦、白时中、赵野、王孝迪、李棁与张邦昌六人,若是蔡懋不曾罢官,此事必然也少不得他!嗯,吴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并斩了最好不过!”
赵桓苦笑道:“少阳啊,你秉性刚直,是非分明,眼里揉不得沙子,我自然知道,只是朝堂之事,不是意气用事,这些大臣因言获罪,说斩便斩了?那满朝文武,谁还敢进言?这须不是在军中,便是在军中,也要有个罪名不是?”
陈东默然良久,长叹一声:“官家!你说得这般不得已,只是我且问你一句,若你不肯时,李纲能被贬去夔州么?”
赵桓眼神凌厉了起来,只一闪间,又恢复了平静,是李纲迫使徽宗退位,让自己登基的,按理应该将李纲引为心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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