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快来看啊!”
“会不会是其他人?”
“那你快让祖宗保佑是皇城司!”
“为何?”
“这等阵仗,若非皇城司,便是金兵南下了!”
……
“当真是皇城司!”有眼神好的喊道。
“一,二,三……不对啊,去的时候是十九骑,回来的时候怎么才十五骑!”
“你那算学是张屠夫教的,让我来瞧瞧……嘿,还真是十五骑!”
众人议论纷纷起来,到底为何会少了三骑!
提早回来汇报了?
身体不适在哪里休养了?
抑或是……
“皇城司办案归来,闲杂人等闪开!”
有好事者喊道:“辛大人,贼子可抓回来否?”
辛弃疾头也不回,如同去时!
“悉数抓获!”
城门口的百姓第一时间看到了皇城司归来,而和宁门看热闹的百姓有了更为精确的消息!
皇帝早早得了信鸽,站在城门楼上等候!
因为围观的百姓也是越来越多!
马匹在青石板上飞奔,没有激起任何烟尘,只是噔噔作响!
原本皇城内是不许跑马的,那一日赵眘出宫,赵构与秦桧四处找寻,都不曾在临安跑马,但是今日特许,清扫街巷,为皇城司让出跑马的路来!
路旁的百姓只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令人生畏!
有眼尖的看到他们衣服上遍布干涸发黑的血迹,其中一人甚至缺了一条胳臂,然而他们的眼神极为坚定,一种收敛的疯狂在酝酿!
十五骑在和宁门前轰然停住,整齐划一,如臂指使!
辛弃疾抬头看着城楼上的赵眘,大声道:“皇城司执事司戊队,共计十八人,缉拿案犯裴满吉营,仆散学军,纳合刚,夹谷峰四人。辗转两千里,于东平府截获,于路有抗拒执法者,杀其七十二人,今生擒案犯三人,一人提头而回!今日臣率众而归,戊队得归十四人,七人重伤,七人轻伤。请陛下验讫!”
众人大哗,辛弃疾短短几句话,众人却完全可以想见其中艰难,他们只说杀了七十二人的抗拒执法者,然而对方有多少人却没说。
一百?
一千?
甚至更多?
不知道!
戊队着了甲,哪里看得出来居然十四人俱伤,而且其中七人重伤!
赵眘从城楼一跃而下,落在十五骑马前,看着这些浴血归来的汉子。
“杨万里,接收案犯!”
“诺!”杨万里带人将捆着的三个金人俘虏与最后一人的人头接过,带进皇城司看押!
三人眼神浑浊,没有半点活人气息,麻木随着皇城司的逻卒而行!
十四骑目视前方,并没有因为皇帝在自己马下而有任何变化!
“众将士,卸甲!”赵眘下了一个奇怪的命令!
辛弃疾闻言立刻明白了赵眘的想法,大声命令道:“卸甲,脱去征衣!”
十四骑有些疑惑,但命令既下,绝无半点搪塞,纷纷卸甲脱衣,有些手脚不便的,有战友相助施为。
当众人看到里面一层层凝成固体的血痂,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当征衣褪下,露出十四个浑身伤痕的躯体时,惊叹声轰然而起,有些妇人甚至轻声抽泣起来!
这是怎样的战斗,才能导致这般伤痛!
那个汉子是谁家夫君,手臂断了一条,胸口四道伤疤!
这个少年是谁家儿郎,胸口有个乌黑的伤口,深不见底!
这位壮士缺了半个耳朵,肩膀上有道深深的伤口,若不是头偏得快些,只怕便没了性命!
那位笑呵呵的小哥一道伤口自左肩一直到右腹,虽然裹了伤,鲜血还在汩汩渗出,自然瞒不得旁人!
……
赵眘从马匹间走过,轻轻拂过众人的伤口!
这一刻,一切质疑烟消云散,皇城司真的在保护百姓!
只要是侵害了百姓利益的,无论他是何人,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都将为百姓伸张正义!
为了一对夫妻的命案,死了四名皇城司的逻卒,重伤七名,轻伤七名!
但是皇帝没有说值不值,皇城司没有说值不值,围观的无数百姓也不会问值不值!
这世界本该如此!
“将酒来,朕要敬皇城司的将士,敬我大宋的将士!”
辛弃疾忙道:“二哥,吃不得酒,他们身上都有伤。”
赵眘悄声道:“无妨,司天监新出的,蒸去了酒中之酒,只有酒味,没有酒气!”
那个身上老大一条刀伤的惫懒少年道:“官家,你这还叫酒么,没得来糊弄我等!”
辛弃疾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小子年纪虽小,却是戊队的开心果,也是戊队的刺头,歪理一大堆,极不好约束!
赵眘想展露一个微笑,却又实在笑不出来,拍了拍少年的腿道:“等你们痊愈了,朕在西湖边设宴,你们只管喝个痛快,朕去买大宋最好的酒!”
“当真是大宋最好的酒?”少年低头挑眉,脸带笑意,浑不将身上的伤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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