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听了许久,这段戏都是嘲讽蔡京阿谀奉承,靡费甚巨,宋徽宗荒淫无道,尽信谗言!
据说已身为太上皇的宋徽宗有一次私服来此玩耍,听得这段戏,气得一天没吃饭,程振又进言,说官家虽犯了些小错,这些平民如何知晓,不必与他们计较,这些人胸中有怨气,看个戏笑一笑也就过去了,若是出手打压,闹出事来,反倒不美!宋徽宗无可奈何,大吃三斤以作发泄才作罢。
当时蔡京还未死,但早已被驱逐,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出戏。
张荣不耐烦这些蝇营狗苟的东西,跟俩人告了醉,自去别处转转,两人听得入迷,约定了地点,也自随他去了。张荣走出十几步,又见一老头抱着个小鼓在讲史,说几句便敲一两下鼓,正说道关云长义薄云天,过五关斩六将,到处寻刘皇叔,听到妙处,张荣大喝一声:“好,这秦琪杀得好!”
这一声大喝,譬如惊雷,众人吃了一惊,见铁塔一般壮汉,哪里敢多言语。
却见一个面白须的中年文士在前排起立,回头哼道:“你是何人,为何秦琪就杀得好,他做错了什么,便该死?”
张荣哪里知道秦琪该不该死,只是关二爷自然是好的,这秦琪阻挡关二爷,自然是该死的,但这个理也不好说出口。又见对方是身着锦绣紫袍,应该是个贵人,只好拱手道:“小子一时激动胡乱言语,惊着了官人,还请恕罪则个!”
文士慢悠悠道:“你喊死的好便死的好,你说恕罪,这秦琪又如何恕罪,不如你去找秦琪请罪好了!”
张荣气往上撞:“阁下又待如何,划下道来,我接着便是!”
文士点点头道:“这也简单,我有个不成器的家奴。”伸手唤来一个壮汉,与沈格一般高,却壮实许多。
“这人唤作郭京,会一点三脚猫的相扑,东京城禁私斗,不如你二人去隔壁相扑台上较量一番,分个输赢便是!”
张荣见这人一身的肌肉,想是横练功夫了得,但他从来也没怕过谁,当场应下来!
文士嘴角轻轻一扬,又即隐去,心道养气功夫还是不够啊。这郭京学得各家擒拿功夫,各种反关节技融会贯通,自上相扑台来,从无败绩,在反关节技面前,身高体重从来不是问题,会就是会,不会就输。
几人来到相扑台前,见台上两个女子身着清凉小衣,正扭作一团,口中呼喝有声,众人看得津津有味。
宋仁宗曾经就很是沉迷这个女子相扑,后来司马光知道后大为光火,上了一封《论上元令妇人相扑状》随即取消了女子相扑,东京百姓得知此事大骂司马光不当人子,你不让皇帝看便是了,怎么搞得百姓也没得看!满朝文武倒是嘴上称赞有加,私下也是咒骂不止!徽宗上台后,但凡好玩的自然又都搞起来了!
文士命人上去交涉,只片刻,两个女子自下台更衣。郭京首先跳上台去,斜睨着张荣也不言语。张荣也不示弱,登步上台,随意拱了拱手。
判官正欲开口宣读规则,和禁止击打的位置,郭京不耐烦的一把推开,就欺身上手朝着张荣膝盖而去!张荣双眉一轩,也不后退,直拳朝着郭京砸去,郭京一看乐了,原来这人并不会相扑,当即一个左侧滑步,绕开张荣的拳头,右脚轻轻垫在张荣脚前,右臂绕后轻轻一发力,张荣朝前便倒!
郭京朝着躺在地上的张荣哈哈大笑:“偌大一条汉子,缘来如此不济!”
张荣缓缓起身,松了松胳臂:“再来!”
郭京见他不会相扑,便不再等待,先发出手,朝着张荣侧面一步冲前,张荣预判郭京的行动,再次出拳,直砸向郭京面门!郭京嘴角咧出一丝冷笑,头往下钻,避开张荣,待张荣拳势尽时,一把抓住手腕,同时猛地起身,这一起身,张荣必然手臂断裂!
说时迟那时快,张荣断喝一声,手臂肌肉坟起,猛地弯曲,手肘顶在了郭京背上,乘郭京被顶得一震,急转身,另一拳也砸将过来!
郭京相扑经验何等丰富,在这间不容发之际,腰身一拧,任身体旋转着向地上扑去,然后双手急抓张荣双脚。这一抓不要紧,随着郭京这一拧身,张荣顿时失了平衡,扑倒在地,郭京腋下夹住张荣双脚,猛地起身坐到张荣背上。这一招乃是让张荣腰部绷直,发不上力道,只得认输!
张荣这执拗性子起来安肯认输?双手撑住地面想要起身,郭京坐其背后,用张荣之力压张荣,却如何起得来!
张荣虽然五大三粗,却是个聪明人,反手一掏,掏在郭京腰间,这个姿势张荣其实也发不上力,但他也未曾发力,只是轻轻地……咯吱了几下!
郭京“嗖”地跳起!张荣随即得以起身,郭京反应过来后大怒,朝着裁判投诉:“裁判,他咯吱我,判他输!”
裁判无奈道:“适才我要宣读规则,你拦着不让,他既不知规则,我哪里有权利判他输!”
其实裁判也未必知道张荣是否知晓规则,只是适才郭京行为粗鲁,使他分外不喜,故有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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