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孟圣人压人,众人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罗汝楫挑了挑长长的眉毛:“孟圣人自然是对的,但孟圣人也没让天家反复无常啊!”
赵眘冷哼道:“孟圣人说了,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现在百姓让朕重审岳案!我答应下来正是听了孟子的言语,哪里又不对了?”
见他准备与群臣尽数干一架的架势,众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罗汝楫道:“话是没错,但官家至少要与上皇说一声,以示孝道才是!”
赵眘心中暗笑,这是拿赵构压我呢!
“朕说了,上皇同意了!”
罗汝楫长长的眉毛皱成一团:“官家,我听说,你是在观潮露台在太学生与百姓的现场要求应下此事,却不知何时与上皇说过?”
赵眘围着罗汝楫转了一圈:“这是朕与上皇之间的事,君者父也!你爹和你娘说的悄悄话也须告诉你么?”
罗汝楫气得吹胡子瞪眼,拐杖敲得大响:“粗鄙!身为天子怎可出口污秽!”
赵眘奇怪道:“哪个字污秽了?夫妻间说个悄悄话也算是污秽吗,这是周公旦都说此乃大礼也!人伦也!你可厉害了,不光比孟圣人厉害,比周公旦都厉害!我大宋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罗圣人!”
罗汝楫一口气提不上来,大声咳嗽起来,他侍奉赵氏自赵佶到赵构都是温文儒雅的君子,虽然傻点,但是好拿捏啊!怎么赵氏偏偏出了这么个粗鄙之人!
王继先拍着他的背让他平缓一些,但听到罗汝楫咳出一口浓痰的时候,赵眘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你个老不死的可别咳在我的垂拱殿!
只见王继先掏出手帕递给了罗汝楫!顿时放下心来!
平缓了些许的罗汝楫沉声道:“去德寿宫的人快回来了,只盼官家到时候还是这般蛮横!”
赵眘道:“那你让他快些,朕等你一刻钟,若不来时,朕还有要事处理!”
董德元痛心疾首:“官家,当下哪里还有比这更为重要的事啊!”
赵眘闻言骂道:“你爹要去给你生个弟弟也要向你汇报吗!”
这一句比之前那一句更直白,更粗俗!
平日里赵眘也不是这般粗俗的人,但他觉得,对付这帮酸腐文人,不能遂了他们的愿,打破他们的思维惯性最重要,让他们茫然无措,无从下手!
这一句下去,这班人“粗鄙”两字都不骂了,跟这皇帝实在是说不到一起去,不如闭嘴,等太上皇来收拾他!
赵构哪里肯来,自然是百般推脱!
于是,结果便是,一刻钟到了,赵眘拍拍屁股就走!
百官哪里肯放,一开始躬身行礼不成,后来直接跪下了!
整个垂拱殿跪了满满一地不算,殿外还跪了好大一片!
你皇帝再不讲理,咱不让你走了,看你如何办,高低是大宋的皇帝,又不能杀人!
赵眘见状,呵呵冷笑,运气一拳打在后墙上,那墙轰然碎裂,露出好大一个洞来!
赵眘龙行虎步走了出去,留下一地心惊胆战的大臣!
金国皇宫重重看押都留不住我,凭你们!
“大人,怎么办?”王继先扶着罗汝楫道。
“让张去为跟着他,我们去搬上皇寻他便是!看他能逃哪里去!若不在济,咱们与上皇据理力争,让他下令否了此事!”罗汝楫道。
“是!”王继先应声去寻张去为!
这张去为乃是内侍省压班,实是秦桧安排在赵构母子身边的棋子!
藏了许多年,得了赵构与韦氏的信任,也是时候拿出来用了!
罗汝楫等人到了德寿宫时,却见赵构一身圆领袍正在钓鱼,身边围了三名紫袍官员,不停在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莫要惊了我的鱼!”
御花园的鱼都是养的,自然极为好钓,然而三名官员喋喋不休,却让鱼儿心存疑虑,不敢近前!
罗汝楫上前施礼,唱喏道:“老臣罗汝楫,拜见上皇!”
赵构虽是做了上皇,年岁终究不到五十,而罗汝楫六十七了,又是朝中老臣,自然不好怠慢,放下鱼竿上前虚扶!
“老大人这是来陪我钓鱼吗?快快快!看座!”赵构明知故问。
罗汝楫老而成精,哪里不知道赵构在想什么,声泪俱下:“哎呀呀!上皇啊,大宋的天都要塌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此与老臣逗闷子啊!”
赵构顿时有些不乐意了,自靖康时,这几个月是他过得最快乐的日子,不担心金兵,不担心秦桧,不烦心朝政,诸事不管,只是守着后妃与老娘,十分的快活自在!
唯一的缺点便是用度紧巴些,刚开始不习惯,现在也无所谓了!
这样的神仙日子刚刚开始,你便跟我说天要塌了!
“罗尚书,话可不能乱说!”
罗汝楫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不愉之意,不惊反喜,想必是知道了赵眘的胡作非为,因此愤怒!最终这个火是要撒到赵眘身上去的!
“大宋久经战火,百废待兴,正是励精图治的时候,还请上皇去劝劝官家,莫要一意孤行,扰得大宋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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