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三郎再次喷了出来,四娘新来的茶盏再次遭了殃!
三郎此次见机得早:“三盒水粉!”
四娘喝道:“还不够!”然后将桌上箸筒没头没脑砸了下去!
十数双箸在三郎头上开了花,伤害不大,但是解气!
四娘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对着茶博士道:“再来一盏茶,都记三郎账上!”
三郎苦着脸可怜兮兮看着四娘!
虽然手工点茶也不便宜,但相对于润颜斋的水粉来说,实在不算个什么,三郎挤出这么个可怜样来,只为让四娘心里痛快些!
李垕有些受不了了,打断道:“兄台这是何意?可否解释一二!”
三郎理所当然道:“这还用说吗,钱不行是建康府通判,正六品!”
“然后呢!”
三郎有些恨铁不成钢:“昨日见你还是挺聪明的,今日看来也不怎的!正六品官员俸禄加各式补贴一年有三百多贯!算下来一日便差不多有一贯,而这一筐黄瓜,最多五十文,钱不行一日的俸禄买二十筐黄瓜了,抢他作甚!且不说他,便是区区不才,也不至于去抢一筐黄瓜,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你买一筐黄瓜给奴家!”四娘眨巴着眼睛道。
“你要那许多黄瓜做什么?好多刺!”三郎笑嘻嘻回道。
“切片敷脸啊!可舒服了!”
李垕不管他们,只是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
事情其实很明确了,此案必定是诬告,只是这般明显的诬告,怎么能够成行,毕竟要疑罪从无,那么控诉方自然要提供基础的证据才行,不然衙门无法受理!
李垕陷入了深深地思索!
一时没有头绪,李垕便从褡裢中摸出一串大钱,放在桌上,与两人辞别!
沈四娘与谢三郎忙起身谢过,并约定反请他吃酒!
日头有些毒辣,秋蝉早已没了劲头,池蛙还在沉睡,李垕倚着秦淮河边一株柳树坐了下来,望着河边的钓者!
打窝!
穿饵!
甩杆!
而后便静静等着鱼儿咬杆了!
李垕忽然有些不太明白,这些钓者日日在此钓鱼,河中鱼儿早知这都是陷阱,却为何依然会甘冒奇险,每日蜂拥而至!
他深知鱼儿并不蠢,鱼饵稍有动静,它们便四散逃命去也!
既然如此,事情便解释不通!
直到一年后,他才想明白这个问题,但是此时,他只是怔怔地盯着水面上漾开的波纹,思绪随之轻轻起伏!
忽地“砰”一声在耳边炸响!
李垕吓得魂都没了,打眼看时,只见一截哨箭与一枚铜钱落在地上!他好奇地准备捡起来看看!
“别动!”李垕朝着声音望了过去,却见一个道人飞奔而来,正是王真人!
“竖子敢尔!”只见王真人再次出声大喝,猛地一蹬地面,那石板炸成一地碎末!
而王真人本尊则如一支离弦利箭般朝着自己激射而来!
李垕觉得自己胡须都不畅快了,想要躲避,却哪里能动弹半分!
“轰!”
一个巨大的声响在身旁炸响,李垕吓得蒙头闭眼,这是他能做到的唯一动作了!
过了片刻,发现自己全无半点伤势,便吸了一口气,微微睁开半只眼!
只见王真人昂然而立!他的面前是一个灰衣人,长得十分消瘦,口鼻出血,躺在地上喘息不定,身边的长刀还在地上弹得嗡嗡作响!
这是王真人一下将那人撞翻在地啊!
朴素到了极点的战斗方式!
李垕起身施礼道:“多谢王真人搭救,若非王真人恰巧路过,只怕今日在下便要死在此处了!”
王重阳稽首回礼:“贫道并非恰巧路过!”
李垕一怔:“那是?”
“官家恐有人对先生不利,因此命我护佑左右!”
李垕悚然一惊,细思之下恍然大悟,不禁暗叫一声惭愧!
自小便要匡扶天下,学得一身本领,以为济世救民不过是信手拈来!
而今日看来,却还远远不如一个力大无穷的莽夫官家,这多少有些令人沮丧!若非官家想得深远,只怕今日自己便身死当场,所谓匡扶天下,不过是梦幻泡影!
“道长应当去护佑官家才是!他的危险只怕远在我之上!”李垕忽然急切道。
王重阳毫不在意:“官家的能为不在贫道之下,先生不必忧心!”
“啊?”李垕有些惊讶,王重阳的功夫他看到了,简直非人也!赵眘不就是力气大点吗?怎么能与王真人相比!
只是王真人不是爱说笑之人,因此倒也并不疑心!
“那此人……啊!道长,快,毒囊!”李垕惊呼起来!
王重阳风光霁月,即便遇到昨日之事,也不曾防备此事,经李垕提醒,忙去贼人口中抠!
然而为时已晚,那人口中早已泛出白沫,眼见是不活了!
“哎!可惜了,亏贫道还在撞向他时控制了力道,让他动弹不得又不至于重伤濒死,却是忘了毒囊之事!”王重阳懊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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