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话不短,辛弃疾自然而然便觅到了此人的位置,只是人群太过拥挤,一时过不去!
“王道长,你看那人,眉毛向下,目光闪躲,躲在人群中,一直在变换身位,可看到了吗?”
王重阳点了点头!
“劳烦道长将他拿过来!”
人群拥挤,辛弃疾过不去,又间隔十丈开外,但王重阳或许可以!
只见他猛地一蹬地面,如利箭出弦,朝着那方疾飞!
“慢来!”辛弃疾心中焦急,这般远的距离,还到处都是人,你怎么还直接过去了,应当好生计划才是!
距离虽然远,但那人见状,慌忙扒开人群便钻!
辛弃疾看得更是心焦,此人跟地鼠似的乱钻,这王真人还怎么拿人!
只听王真人身在空中吐气发声,猛地一甩袖子,居然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身形一个转折,朝着那人落去!
辛弃疾还是急得要命,这到处都是人,你王真人如大石头般砸将过去,多少人得受伤!
只见王重阳身形再变,一个千斤坠,如钢钎般,猛地直插地下!
辛弃疾眼神如电,看到王真人一脚踩在了那人衣衫下摆处!眼看是跑不脱了!
“好!”辛弃疾由衷赞道。
众人也如雷般爆出一个“好”字!
这等本事,不愧是八十万禁军教头!
王重阳再次一提气,众人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然后见他一手拎着个猥琐汉子,一跃回了堂中,一把将猥琐汉子掼在地上!
这一系列一气呵成,比之前的更为潇洒自在!
人群中再次爆出喝彩声!
但在辛弃疾眼中,自然是知道去的难度远比回来要高得多!
“你是何人?”辛弃疾喝问道。
那人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并不理会!
“谁人指使来此?”辛弃疾再次问道。
那人依然不理会!
“不对劲!”王重阳微微皱眉,将那人翻了过来!
只见此人口吐白沫,已经死了!
黄菊花忙提着裤子跑了过来,略微凑近闻了一闻,忙退了开来!
“苦杏仁味!此人口中含有毒囊,适才咬破毒囊,立中剧毒而死!”
辛弃疾冷哼道:“不过是拿来问一句,却要寻死?不知是谁人派来的死士!”
疑惑再次扩散!
但许四郎之死的直接证据还是指向赵眘,没有丝毫改变!
百姓不再咒骂,只是议论纷纷,有些人认为官家是无辜的,乃是有人陷害!而另有一些人,觉得应当是官家错杀了四郎,为了掩盖罪行,又杀了余氏母子!
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何种猜测都并不为过!
明明打开了许多缺口,但事情已经僵在了这个节点!
事情陷入了死局,但赵眘却看了看辛弃疾,又看了看李垕!
今日之事,本来可以不来,回去临安,数月之后,事情自平!
但赵眘选择了正面硬刚!
一则是因为此事既然猜测是秦桧推动,那他自然不会让此事慢慢消弭于无形!
二则是因为恶邻在侧,朝廷急需变革,此事冷处理,只怕耽误了许多事,只能犯险直面此事!
他自然知道自己没有打死许四郎,但他也没有把握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李垕也没有!
辛弃疾也没有!
但只能保险一试!
“哎!你们两个!吐完了没有!过来办点正事了!”
“你小子说得轻巧,老夫这把年纪了,胆汁都吐出来了!呕!”许学士骂道。
“兀那萨真人,你不是会治病么,给你俩治一下,莫耽误了正事!”辛弃疾只好转向萨真人。
萨真人苦着脸道:“这是五脏翻腾,又非疾病,老道如何能治!呕!”
辛弃疾无奈问道:“王真人,你是内息调理的泰斗,可有止吐之法么?”
王重阳也犯了愁:“贫道依稀记得上一次吐还是稚童时,对此实在没有经验!”
此时赵眘踱着四方步走了过来:“你来转过来!”
萨真人与许学士脸色煞白转了过来!
“长身直立,莫要弯腰!我说呼你便口呼,我说吸你便鼻吸!调动腹部呼吸!”
“呼!”
“吸!”
“呼!”
“吸!”
……
同时,赵眘走到两人面前,间或按压手掐内关穴与中脘穴!
少顷,两人面色开始红润起来,一齐向赵眘躬身行礼:“多谢官家!”
“别弯腰!”赵眘忙道。
两人听话地直起腰身,继续以固定频率呼吸!
“等等,你……你是杭州府学教学翰林学士许叔微?”赵眘认出了此人!
“正是老朽!”许学士心中一阵温暖,他对这个皇帝的印象已经极为模糊,没想到此人居然还记得自己!
赵眘一阵激动,过来抓住他的手道:“当年听过先生讲学,印象十分深刻,后来想要再见,却闻先生早已辞官归隐,不想今日得以相见!可以再聆先生教诲!”
许叔微道:“秦桧专权,陷害忠良,老朽又与韩元帅过从甚密,正是秦桧的眼中钉肉中刺,与其在庙堂受气,不如处江湖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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