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也惊异地看着赵眘:“大哥也学了传音入密吗?”
赵眘嘿嘿笑道:“他哪里学得会,这是司天监做的声音放大器,他们那地方太大,说话听不见,人又懒,便造出来这么个东西!”
大兴国犹豫了,辛弃疾的能耐响彻大金,赵眘他也看到了,现在遇到个更厉害的陆游!
这个陆游的能为到底有多强,值得完颜亮记在袍底!
“轰!”
一支大箭在大兴国的马前轰然炸裂,那箭头碎裂,炸裂的木屑四处纷飞,有几片炸在大兴国的马身上!
这是一匹大宛马,神骏异常,但是飞速的碎木屑目前,只能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大兴国一个鹞子翻身,下得马来,没有受半点伤!但他心中波澜万千,震惊得无以复加!
神臂弓虽然射程极远,但准头出了名的差,怎么便能说射自己便射自己,盛名之下无虚士,皇帝的提醒不无道理!
“若不退兵,下一箭,便射你左眼!”陆游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人快走!撤兵!”副将古斯朵架起一面大盾吼道!
古斯朵是大兴国的副将,他的话自然便代表了大兴国的意思,众人哪里会觉得他假传将令,唿哨一声,转身而去!
大兴国本就犹豫不决,此刻见大军已然回返,长叹一声,便顺坡下驴,换了一匹马北归而去!
那边淮河中的近侍局战船见旗帜北返,面面相觑,这刚见面,才放了几轮箭,怎么就跑了!
但只要不用他们上前搏命,怎么都是好的!
随即摇动船橹,归北去也!
一场大战,就此消弭于无形!
……
自楚州上了岸,恍如隔世!
辛弃疾赵眘与陆游紧紧抓住对方的手,眼中隐泛泪花,忽地又各自下拜,久久不愿起身!
辛弃疾去西北,赵眘闯中都,都如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此时相聚,如获新生!
如今兄弟相聚,大可一展抱负,搅动世间风云!
“今日我已在楚州最好的酒楼备下宴席,咱们兄弟不醉不归!”陆游开心道。
“我不去!”辛弃疾道。
“为何?”陆游深知这位小弟的贪吃之欲,因此深为不解!
“给我两个馒头,然后准备纸笔,大量的纸,我要画影图形!”辛弃疾眼中充满了坚定,没有丝毫对美食美酒的渴望!
“他……”陆游用疑问的眼光望着赵眘!
“给他准备,这是正事中的正事!”
陆游自然不会去质疑,忙去安排妥当,并觅了一间静室,让侍卫把守左右,不得有半点骚扰。
“咱们怎么说?”没了辛弃疾相伴,陆游便有些意兴阑珊!
“带上酒菜!去一个地方!”赵眘有了主意!
两人带着捧食盒梅瓶的小厮来到一座墓前,上面写着“宋奉国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赵公讳立之墓”!
“啊!赵立!”陆游惊叫出声!
“你知道他?”赵眘奇怪道,虽然赵立追封的官位极大,但此人的死毕竟对朝廷来说是不光彩的事,因此不做宣传,甚至刻意隐瞒!
陆游从未来过楚州,知道此人反倒是有些奇怪!
“我有一好友,唤作王明清,此人最喜游历,所知甚广!赵立之事,便是此人所言,经多方打探,赵立之事确定无误!”陆游又感慨道,“不想这等忠义之士,墓葬如此寒酸!”
赵眘道:“倒也无妨,你瞧,中元节过去不久,这墓前还有这许多瓜果贡品,这都是周围百姓自发来祭!赵公生前护佑百姓,死后得百姓爱戴,倒也不枉此生!”
陆游点了点头:“终究还是可惜了,这等猛将,即便不如岳韩,也是吴家兄弟之属!”
“往事已矣,只盼咱们兄弟在时,不可再出现这等遗憾!”赵眘抱起一个梅瓶,打开泥封,尽数倒在赵立墓前!
“朕在此立誓,日后定将公之名讳传扬天下!入武庙四时祭祀!”
又命人将食盒打开,尽数铺在墓前!
赵眘与陆游就在泥地上席地而坐,大快朵颐起来!
也不讲什么三牲六礼,活人与英魂同在一片天地,共享人间美食!
“你们也坐下来一并吃!”陆游招呼小厮们道。
“小的们不敢!”
“赵公护佑的有你有我,难道让他老人家看到我们吃吃喝喝,你们却站在一边饿肚子!”赵眘笑道。
“小的们怎敢与陛下一道用膳!岂不坏了规矩!”
“什么规矩,民以食为天,这便是天底下最大的规矩!来来来!让赵公看看,他守护的这片天地,如他所愿!”
说到后面时,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小厮们忙连声应下,坐在一旁吃起来,只是终究有些拘谨,只是小口分食,不敢放肆!
人与人之间的间隔在酒过三巡之后打破!
这小厮红着脸在皇帝面前吹嘘自己偷看村里寡妇洗澡,虽然被打了几棍子,也值了。
那小厮说自己曾在知县大人上茅房的时候往坑里丢过石头,溅了那大腚好一片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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