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辛弃疾与胡雍齐齐问道。
赵眘不好意思道:“赵汾还活着!”
辛弃疾苦着脸道:“那我杀了完颜鲁德,岂不是杀错了!我作为皇城司亲事官第一次断案,居然断了个冤案,还杀错了人!”
胡雍迷茫了,那这些因为赵汾的死引发的无数乱子算什么!
指着赵眘道:“你……你怎可如此!”
赵眘面容一肃:“怎的了,当时要在驿馆放火杀我的主谋里面有你吧,此事我还不曾找你算账呢!”
胡雍顿时气沮:“我那时以为你是辛弃疾吧!”
“我?”辛弃疾顿时懵了,“之前我不认识你吧,为何要杀我?”
三人大眼瞪小眼,此事也不知从何说起!
……
“前面便是徐州了,想来咱们已经安全了!”胡雍解释道。
辛弃疾却没有丝毫放松:“敌人总会在你最放松的时候出现!”
赵眘头皮发麻:“你可别说这话,当年曹孟德……”
忽然马蹄声如雷般响起,自侧前方而来!
赵眘喃喃道:“当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
“快跑!”辛弃疾吼道。在这大金的地界上,上千骑的大军,不可能对自己抱有善意!
“西侧有鸟鸣,非林则湖,到了那处,方有生机!”辛弃疾吼道!
三人策马飞奔,不敢稍有停留!
胡雍喊道:“若是西方有埋伏,咱们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放心,若有伏兵,我必知晓!”
赵眘与胡雍不再言语,辛弃疾既然敢如此说,必然有把握,相信他便是了!
三人的马匹虽然神骏,但大军扇形席卷而来,竟是愈发近了!
若是西侧找不到大湖,那必死无疑!
若是西侧的湖太远,也是必死无疑!
若是西侧有伏兵,同样必死无疑!
但他们没得选,只能靠着辛弃疾强大的听力与视力仔细调整着飞奔的方向!
并不必回头,辛弃疾大概知道敌人距离自己只有三百步左右!
不用追上他们拿来砍,只消弓箭或者火铳够得着,直接放便是,反正他们又不用活捉!
这种情况下火铳的优势便再次体现出来,有着极大的初速度,那么在追击战中,能及更远!
而同样射程下,弓箭速度较慢,不等够到敌人,敌人便跑得更远了!
只希望对方营中并无火铳吧!
“前面之人速速停下!”后面人大吼道,用的是汉语!
赵眘传音入密最为精熟,回头吼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追我?”
“山东路兵马司,命尔等速速下马,若不从时,乱箭射杀!”一个大嗓门士兵吼道。
胡雍闻言用女真话喊道:“完颜谋衍何在,出来与我搭话!”
“你是何人,怎么知道都总管名讳!”
胡雍思索片刻道:“你让他出来,便知分晓!”
“甚好!你停在此处,我去跟报告总管!”那人回道。
赵眘哪里肯听:“尔等莫要追赶,我们便停下!”
那人愤怒道:“岂有此理,此间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没奈何,赵眘与辛弃疾可不敢停下,胡雍有意停下,却又无法说服这两人!
三人只好拼命接着跑,山东路兵马司拼命接着追!
全力奔跑之下,只一刻钟,马匹都已经开始喘粗气了,双方的速度都有所下降!
但山东兵马司一人配三马,此刻士卒换了马再追,竟然又拉近了一段距离,双方只有一百五十步了!
三人额头冒出汗来,前方依旧看不到湖泊的影子!
“尔等再跑,我们便放箭了!”那人吼道。
箭?
箭是好事!
三人心略微放下一些,再次疯狂催动马匹!
那人愤怒不已,随即命人放箭!
只是两边距离尚有一百五十步,放箭也够不着,纷纷落在马后!
反倒降低了追兵的速度!
因此只好暂停放箭,继续追赶!
又跑了半刻钟,就在追兵只有八十步时,三人看到前面有黑黑的一片!
胡雍大吃一惊:“那是什么?莫非入了绝地?”
辛弃疾却是喜道:“那是一片湖,我们与日头在同一侧,看湖面便是黑的!”
胡雍急道:“湖有何用?”
辛弃疾哈哈一笑,露出白牙:“咱们钻入水中便可,北人不习水性,追不上!”
胡雍顿时毛了:“我也是北人!我也不会水!”
辛弃疾顿时哑然,怎么居然还有个不会水的拖油瓶!
赵眘吼道:“胡雍,你去用女真话与他们说话,他们必不会杀你,若是他们追来,我们便下水!若是日后你还愿南下,朕在临安等你!”
胡雍闻言一愣,急道:“陛下!”
赵眘斥道:“事急矣,莫作儿女之态!”
胡雍一愣,这句话让他想起一段尘封已久,不肯轻易揭开的伤疤!
完颜亮政变称帝之后,杀了无数宗室,完颜雍与完颜亶关系极佳,自然不免惴惴,于是数次向完颜亮敬献辽骨睹犀佩马、吐鹘良玉茶器之类的珍宝,以免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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