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处暑,天气便慢慢凉了下来,夜风拂面,让人不觉沉醉其中,去看看这个地府判官吧!
坐在这个尊位上,有时候真的没有人可以说说话!
宋朝没有宵禁,百姓可以在街市上通宵达旦,并无限制!但有宫禁,到时间宫门一关,谁也不能出入,皇帝也不行!
大金国的宫殿是有宵禁的,也有宫禁,但只要手执皇帝敕令,便可出入宫门,皇帝自然更是不受此限!
换了便服,完颜亮在近侍局护佑下进了天牢!
看着盘膝而坐的辛弃疾与斜倚在墙角的萧汉,完颜亮嘴角带笑,不论你是地府判官还是青兕,朕要将你囚在此处,便将你囚在此处!
这便是权力带来的快意!
“贵使可曾用膳啊!”完颜亮微笑问道。
辛弃疾闻言睁开了眼睛,见是大金皇帝,也不好失了礼数,紧紧抓着旌节,起身行礼。
蜷在他怀中的仲谋滚落在地,眼睛眯开一条缝,看了一看四周的环境,复又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萧汉也起身行礼!
“陛下来此可太好了!”辛弃疾欣喜道。
“哦,怎么好了?”完颜亮对他的反应很是惊讶,难道此人有什么话跟自己说,甚至说要投诚,那还真是好消息啊!
“外臣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完颜亮顿时垮了脸,原来是饿着了,害自己空欢喜一场!
“怎么不安排膳食?怠慢了贵客!”
直长上前跪下战战兢兢答道:“回皇上,刑部下来的命令,此人乃是重犯,极其危险,命我等不可接触!”
完颜亮气结:“不让接触便膳食都不给了?朕若是几日不来,岂不将人饿死了?天牢便是这般做事的吗?做事这般死板,朕的皇粮都喂了狗吗?”
直长颤抖得更厉害了,嘴巴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完颜亮见他的窝囊样更是来气:“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安排膳食!”
那直长闻言欲要起身,却起不来!
旁边的班直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自去安排膳食。
“让你见笑了!”完颜亮对辛弃疾道。
“不妨事,有就成!”辛弃疾擦了一下嘴角。
“来人,开门,让人出来用膳!”完颜亮喝道。
辛弃疾愣了一下,那边班直更是吓得不轻:“皇上,此贼能为通天,不可放出来,怕惊了圣驾!”
完颜亮转向辛弃疾:“我若是放你出来,你会伤我么?”
辛弃疾低头思索片刻,而后答道:“暂时不会!”
完颜亮满意地点了点头,辛弃疾思考后回答,自然是真的,近侍局的报告显示,此人言出必践!
“你看到了,他说不会!”
那班直急得快哭了:“这个贼子的话如何信得,皇上切不可听他胡言!”
完颜亮懒得跟他啰嗦,一字一句道:“我信得过他,我说了,放他出来!”
那班直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去取来钥匙开门!
见果然开了门,辛弃疾有些惊讶于完颜亮的魄力:“外臣所言,陛下果然信得过?”
完颜亮笑道:“你说完颜鲁德其罪当诛,满朝文武都不让杀,你却冒天下之大不韪现场杀了!可见辛使君是个言出必践的人,如此人物,怎会食言!”
辛弃疾点了点头,见微知着,倒也不难推断,难就难在此人并无疑心,对自己的判断有着强大的自信,以前倒是小觑了这个金国皇帝!
命人打扫了休息处的桌椅,完颜亮招呼辛弃疾与萧汉落座!
“适才开门时,不知辛使君可曾想过拿住我作为人质,便是逃脱这牢狱之灾!毕竟拿住我也不算伤害我吗?”完颜亮微笑问道。
辛弃疾一愣,摇了摇头:“在下又不曾犯事,何必越狱?杀完颜鲁德是依律而行,完颜昂先是无故打我,我可不曾还手,后来是自杀,又与我何干,难道要我站在那里被他砍死才算无罪?这是何道理!”
完颜亮气笑了:“说到底,我这大金的皇叔祖是因你而死,你怎地摘得一干二净!”
辛弃疾一脸无辜:“陛下,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只是拿住了他,想要脱身,并无半点伤他之意,此事不论如何都不至于让他自尽!因此他自尽定然另有缘故,外臣只是恰逢其会,做了这代罪羔羊!”
完颜亮收了笑,定定地看着辛弃疾,他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半分杂质。
忽地,完颜亮笑了起来。他大概能猜出完颜昂为何自寻短见,当时他一直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不论如何,宗室的天塌了,大金换了青天,自己终于可以大展拳脚,全力变法!
从这个角度说,辛弃疾有功于大金!
此时,直长端着膳食进来了!
一件件摆在桌案上!
完颜亮一看,皱起了眉头!
这都是什么,干巴巴的腌萝卜,还有一盘煮白菜,菜叶上的泥巴都不曾洗净!然后便是一碗稀粥,清淡得能照出人影来!
“平日里,你们便是拿这种膳食给天牢的犯人吃的?”完颜亮的言语中充满了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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