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做了一个梦,但醒来时早已忘了梦到什么,只是觉得十分的快活,又有七分的纠结与懊悔!
拍了拍发胀的脑袋,辛弃疾伸腿一蹬,没有蹬到萧汉。于是又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一线,映入眼帘是漫天的金光!
辛弃疾吓了一跳,忙坐起来!
朝阳自草原的天际线探出头来,金色的霞光笼罩了整个天幕!身边微湿的青草对着金乌欢呼雀跃,天地间瞬间变得色彩斑斓!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
我怎会在此处?辛弃疾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斗篷,站起身来!注意到斗篷上有一丝血迹,不知何时染上的。
辛弃疾四处张望,却见河边一个女子蹲着洗脸,浑圆一腚撞入眼来!
“哎呀!”辛弃疾大叫一声!终于知道适才的快乐与纠结懊恼从何而来!
“你醒了?”耶律普速完转过头来柔声道。脸上的红润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长公主!我……”辛弃疾讷讷不知如何言说!
耶律普速完走了过来,并没有纠正他称呼上的错误。
“啊……”辛弃疾疯狂用手砸着自己脑袋!
“你后悔了!”不知是不是辛弃疾懊恼的神情惹怒了长公主,她的语气变得冷了下来!
“我以为不过是一场绮梦!却哪里想到……该死!该死!”辛弃疾声音中带着悔恨与恼怒!
“你当作绮梦,那便是说,其实你还挺愿意的,只是你无法面对我的身份而已!刨去我的身份,你是不是便接受了!”耶律普速完的声音中少了几分冰冷,竟是多了几分温柔!
辛弃疾皱眉思索片刻,怒道:“哪里来的歪理邪说,这人世间,人人都有身份,却如何便能抛开!”
“你恼羞成怒了!”耶律普速完冷笑道。
辛弃疾别过头去,这辈子从未做过有愧于心的事,今日是头一件,他有些不知如何身处于世!
“莫要多想,今日或许便要命丧此处,本宫只是不想留下遗憾罢了!”
不想留下遗憾,辛弃疾看了一眼斗篷上的污渍,原来……
“不!你不会死的!”辛弃疾看着她道,眼眶微微有些红,却显得十分坚定。
耶律普速完一怔:“你昨晚说的是七成三分!”
“昨夜是昨夜,今日是今日!今日,长公主十成把握安全离开!”辛弃疾言语中充满了决绝的味道,似是下了某种决定!
他说的是长公主有十成把握!但耶律普速完并没有把握住其中的差别,见他如此认真,哪里还好冰冷着脸!
“明日之事多烦忧,咱们只要不负今日,便是不枉了人间走这一遭!”耶律普速完捏着辛弃疾的脸蛋,温柔道。
明明辛弃疾要高半个头,但此刻的耶律普速完似乎用她的温柔与包容,抚平了他心中的悲切与决绝!
辛弃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去吧!今日还有大事!”耶律普速完说完,便披上斗篷离开了!
辛弃疾望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黯然回了自己的寝帐。
辛弃疾回到寝帐时,萧汉与尤二姐还未醒来,便蹑手蹑脚上了床榻,躺在榻上盯着寝帐的穹顶发呆!
不想才躺下片刻,萧汉便伸着懒腰坐了起来。
而后拍了拍辛弃疾的脚:“辛苦了啊!”
便即出去洗漱了!
辛弃疾坐了起来,莫名其妙地看着萧汉出去的背影!
床榻那头传来捂着嘴的轻笑声,尤二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看着辛弃疾!
“二姐!你笑什么?”
“我……啊,你的头发好乱!二姐给你梳一梳吧!”
头发好乱?这句话似曾相识!
辛弃疾一头乱麻,呆呆坐着享受着尤二姐给他梳头!
“我家小主人长大了呢!”尤二姐甜甜笑道。
“我本来就是大人了!”辛弃疾觉得二姐有些小看了自己!
尤二姐抿了抿嘴,笑吟吟并未反驳!
“你笑什么,我本来就挺大了!”辛弃疾看到铜镜中二姐的表情,便再次说道。
结果尤二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辛弃疾更加郁闷了:“我都作为大宋使者出使了西夏,大辽,现在还有克烈部,难道还不算大人吗?”
“好好好!我家小主人最大了!”尤二姐的语气如同哄着一个孩子。
辛弃疾委屈巴巴地回头看着尤二姐!
更像一个孩子了!
……议事的大帐是临时搭建的,远离族群!周围由三百克烈部勇士与二百警巡院将士护卫!距离大帐约三十丈,既保证了安全,又无法听到里面的谈话!
原本阿勒坦并不许警巡院在此,但耶律普速完坚持,并说这是大辽的传统,警巡院从不弃主而立!阿勒坦这才勉强同意,只是让他们护卫一侧,警巡院选了东侧太阳升起处!
允许进入大帐中之人数极少。
克烈部这边,皇族只儿斤部的古尔汗,阿勒坦,人口大族董合亦惕部的别儿哥,勇士之族撒合亦惕部的秃忽剌,聪明的秃别干部脱斡邻,阿勒巴惕部的兀鲁黑,以及他们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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