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虎思斡耳朵,还是东门!来时绝境逢生,去时旌旗招展!
想必附近定然有近侍局的奉御隐在暗处观察,因此萧汉一早考虑过是不是乔装打扮低调出城。但辛弃疾拒绝了,还是与警巡院一起,前呼后拥出城,奉御回报时定然以为大宋与大辽再次结成了同盟。如此,即便最终没有契丹勇士去临兆府,金国也不得不驻留一部分力量在西北方向,以防大辽!
只不过如此一来,一行人将再次暴露在近侍局的眼中,危险便随时会降临!
“不知近侍局是否会沿途伏击咱们!警巡院总不能跟咱们进克烈部!”萧汉有些忧心!
“此事无法预料,前时近侍局损失极大,极有可能留下些奉御探听消息,其余人等则尽回金国。然而那个近侍局副使完颜斡古不可以常理度之,未必不会再行致命一击!警巡院可以送咱们到克烈部的边境,只是进了克烈部,便不好说了,那边地广人稀,只怕克烈部也无法调动力量帮助我们!”
辛弃疾也是有些烦恼,除非提前知会克烈部,让他们提前在边境等候!然而克烈部态度未知,他们是金人属国,若是得了消息,不来相助,反倒两相夹击,岂非自寻死路!
前时在虎思斡耳朵城外,那些奉御被归义军挤住了阵型,施展不开,若是在草原上,这二百个警巡院的契丹骑兵只怕远远不够看!但辛弃疾相信他们不会在警巡院护送时出手,如是那般,警巡院与近侍局交战之时,辛弃疾一行人便会乘机逃脱!即便杀光警巡院对近侍局来说也毫无意义!
因此近侍局最好的出击地点,便是入了克烈部之后!此处地广人稀,适合骑兵冲锋,那时候,便无可抵挡!
“快些!咱们速度越快,近侍局随行的速度便越快,快则出乱!如此我们才有机会发觉他们的踪迹,予以反击!”辛弃疾的想法便是,如若找不到破局的办法,便将水搅浑,浑了便说不准会出现破局的契机!
于是整个队伍便疯狂催马,这一催马不要紧,箱子里面传出来“啊”的一声!这一声倒也不十分大,在两百多匹马的奔跑中丝毫不显。
但辛弃疾的耳朵非同凡响:“萧大哥,你可曾听到后面有什么声音吗?”
萧汉回头看了一看:“契丹人说话的声音?”
辛弃疾摇了摇头,这声音的频率与警巡院对不上!
“那就是仲谋的声音!”
辛弃疾狐疑地看了一眼,未曾看出何异样,仲谋的音频倒是有可能,但也不确定!心下有些忐忑,莫不是近侍局的奉御混了进来!
此后良久,他一直留意身后的动静,但再也没有听到异常!
虎思斡耳朵到益离中间只有客栈,当晚便在客栈住了下来,辛弃疾时不时望一眼虎思斡耳朵方向,观察是否有其他人跟的踪迹!
去克烈部走的还是来时的北线,因此来往客商极少,来时一路上并没有碰见同行的商队,后面也并未发现缀着任何人!
然则这并不代表什么,辛弃疾坐在客栈的房顶上,冷冷注视着来时的方向,他的眼神也极为犀利,若是方向有人过来,自己定然能看到!
一直到了半夜,却也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猜错了?近侍局并未派人跟随!
若真是如此,便是侥天之幸!
奔跑一天,疲劳如潮水般袭来,辛弃疾打了个哈欠,准备去睡,来日的行程依然很紧张!
忽然,他听到马棚中传来咀嚼的声音,那声音极是细微,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再加上辛弃疾超绝的听力,才能感到些许的不对劲。
马儿都已睡去,不可能在吃东西!
辛弃疾如一只狸猫般悄悄翻下屋檐,蹑手蹑脚靠近马棚,马匹都已站立睡着了,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几个大箱子卸在地上,箱子太大,众人懒得搬进客栈,便锁在了马棚柱子上。
仔细分辨,那道细微的声音正是在其中一个箱子中发出!
辛弃疾屏住呼吸,慢慢靠近,从腰间慢慢抽出西夏宝剑!
剑抽得很慢,但仍旧发出了些许碰撞剑鞘的声音!辛弃疾心下一紧,却发现木箱中的唏嗦声未绝,顿时放下心来!
“大人,你在做什么?”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辛弃疾哪里想到有人此刻过来,还喊破了行藏!哪里还等得,“噌”的一声,猛地抽出长剑,直插入木箱!
“啊!”一声尖锐的惊叫从箱子中响了起来,竟然是个女子!
辛弃疾顿时慌了神,近侍局的奉御自然不会是女子,忙下意识拔出剑来,灯下看时,剑锋处有鲜血滴下!
“大人,你做什么!郡主,郡主你怎么样!”脱里大惊失色,汗如雨下!
郡主?
“朵儿,可是你吗?”喊声惊动了客栈内的众人,焦景颜对着箱子惊呼道。
看到滴血的长剑,心下凉了半截,脚步都虚浮了:“你……朵儿……怎么……啊!这是为何!”
焦景颜觉得昏天黑地,站都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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