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心下暗道死板,把酒言欢不过是代指,何必认真!他哪里知道王重阳心中对理想道门的坚持!
轻点地面,王重阳跃上马,绝尘而去!
辛弃疾眼瞳一缩,不用马镫,轻轻一提气便准确无误上了马,这点他也能做到,甚至萧汉也能做到,但却无法做到王重阳这般云淡风轻!
以轻身功夫见长的自己尚且做不到,自己所认识的人之中只怕无人能做到!
辛弃疾心下不自觉地将王真人与萨真人做了一个对比,莎衣道人虽作道人打扮,却实非修行之人,便不与他们两个并作一处。
从性情上讲,王真人严谨规矩,不苟言笑,萨真人则较为洒脱随意,不萦于怀。
从武艺上来说,王真人艺业通天,早破了人之极限,而萨真人则不会武艺,只算是身手敏捷罢了。
从道门学识来说,这两人各持不同理念,作为辛弃疾来说,难以区分高低。
从修为来说,王真人修成了金丹,妙用尚不知晓,而萨真人精通五雷正法,已经可普遍应用于现实,只怕是萨真人更高一筹!
从百姓的观感来说,自然喜爱萨真人远超任何其他人,任你神仙皇帝,也不能有求必应不是!萨真人可以!
渐渐地,辛弃疾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绝世大才,又弄来一个!二哥,看你如何感谢我!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劳累了一夜,又哭了好大一场,现下又看不到好戏的尤二姐沉沉睡去了。
“适才熊老大已然招了,那个金人叫做温敦思赖,乃是临兆府团练使,实际上也无兵无权!”萧汉用躺在石头上叼了一根草,悠然自得,口中却说着极为严肃的话题。
辛弃疾微微皱眉:“若是无兵无权,如何能做了这般大的一个局!”
“你别急啊!”萧汉侧过身来,手撑着脑袋:“他不过是金人推出来的代表,不然如何能亲自来此野蛮地界!后面有临兆路转运使!”
辛弃疾嫌弃地看着他:“你这姿势越来越骚了,以前可没见你如此!”而后看着远方:“这转运使可是大官啊!”
萧汉脚尖轻晃:“这转运使不光是个大官,而且是肥缺!问题是这临兆路是个穷地方,肥不起来!但来往的商队却大肥而特肥!于是乎!”
辛弃疾点了点,想通了其中关节,其他路的转运使即便搜刮了大量的财富,可都要上交朝廷的,自己从中捞点油水即可。而这临兆路不同,本就是穷乡僻壤,若是在商队身上下手,可都是自己的了!
“其实不单单这段路线,而是整个宋夏商路,金夏商路,尽数要整顿,尽皆换上他们的人!商队的日子难啰!”萧汉嚼着嘴里的草根道。
辛弃疾眼望远方,默然不语!
注一:历史上王重阳入道时间线在四年后,此处略作修改,加强与老黄裳的联系。重阳真人勿怪!
萧汉忽地想到什么,跳起来道:“你……你这小子一旦不言语定是憋个大坏,你莫不是想去弄他们转运使吧,这可不行啊!”
辛弃疾恍然大悟:“我在想能否将此事用在与夏主的交涉上,听你这一说倒是……”
“别别别……”萧汉忙捂住他的嘴:“兄弟,我什么都没说,你听岔了!”
辛弃疾笑眯眯看着他:“萧大哥,除熊老大一方面是激愤所致,二则顺道,咱们的主要任务心里自然要有数的!”
萧汉这才放下心来:“那便好,且睡一会,困了!”
辛弃疾与萧汉也和衣而卧,享得些许安宁。
只是此处尽是荒野,又遍布尸身,照常理自然不会睡得踏实。然而三人却各自深睡,极为香甜。只有仲谋不肯睡,四处走来走去,撒尿做记号!
睡到午后,一阵咕噜声响起,萧汉是野外睡惯的,极为机敏,瞬时起身,四处查看。
他的声响也惊醒了辛弃疾与尤二姐。
“咕噜”声再次响起,这听得清楚,乃是辛弃疾腹中声响!
“你放屁!”萧汉道。
“睁眼说瞎话!饿了而已!”辛弃疾道。
言未毕,又一道“咕噜”声响起,却不是辛弃疾。
“你放屁!”此次乃是辛弃疾发难!
萧汉愣了愣,这反击来得太快,但不是他。他转头看向了尤二姐!
尤二姐红着脸看着两人。
“哈哈!不是放屁,是饿了!”反击不成,辛弃疾尴尬干笑!
分食了些干粮,又饮了些水,三人再次上路。
有了熊老大骑回来的那匹马,三人便有了三匹,萧汉觉得有些可惜,早些杀了那匹马留两匹便好了!
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尤二姐,你会骑马么?”
尤二姐早已翻身上马:“寨子里的人,哪里有不会骑马的!”说完风一般去了!
萧汉恨恨催马赶去。
辛弃疾摇了摇头:“痴男怨女,何其无聊!”
日间赶路,与夜间大不相同,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昨日的客栈,这里死亡枕藉,夏天的日头一晒,竟有些臭味传了出来,走近些,甚至有了许多苍蝇来往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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