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辛弃疾连忙打断王真人的急切之情:“道长所熟识的演山先生黄裳多大年纪了?
王真人悠然神往:“那一年相见时已然八十上下了,现下只怕快一百二十了吧!”
辛弃疾摇了摇头:“我们见到的黄裳,十岁!”
手舞足蹈的王真人僵在半空,如踩着绣球的大石狮子!
过了良久,王真人颓然道:“如此只是名字相同而已,怪不得你们直呼其名!”
辛弃疾神经兮兮凑近王真人耳边道:“这少年同样对老庄之学充满兴趣!”
王真人眼睛一亮,难道……
咸阳一别,已然三十余年,自己从一个稚童成了一个中年道人。等了这许多年,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是希望,如今得了讯息,总该去看看的,何况还有萨真人在彼,定然收获满满!
看着王真人坚定的眼神,辛弃疾心中欢喜无限,不知这几天天纵奇才碰到一起,会迸发出什么样的火花!
客栈虽然成了无人鬼蜮,但马匹甚多,四人骑了山贼的四匹马,多的马匹与货物对他们而言并无甚用处,又将两人原本骑的黄骠马放归山野,依依惜别。这官马极易被认出,只好换了再行北上!
一根绳子捆在熊老大手上,绳子那头牵在辛弃疾手中,反正这一只手他也解不开绳子,只好紧赶慢赶跟着走。王真人也再次恢复了气定神闲的状态,这份养气功夫,当真是世间罕见!
月牙弯弯,夜间行路甚是艰难,好在辛弃疾目力超群,这才循路而回,只是速度比之白昼要慢了许多。
到得四更天时,四人看到前面有一堆篝火。
辛弃疾目力也是极佳,远远望去,见得篝火旁的身形极似尤二姐。便挥手高喊:“尤二姐,我们归来也!”
尤二姐身形一颤,站起身来,远远望去,黑暗中却看不到任何身影。难道是幻觉?尤二姐搓着双手,手心渗出汗来。
见篝火旁的人站起身来,便确认此人就是尤二姐,萧汉快马加鞭,飞奔而去,大声喊道:“尤二姐,萧汉来也!”
虽然看不清楚,但这声音却真真切切传了过来。尤二姐心中欢喜不已,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片刻后,再也忍耐不住,哭喊出声,向着声音的方向飞奔过去,那原本令人惊惧的黑暗,似乎成了人世间最令人向往的方向,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
尤二姐坐了一夜,腿脚早已酸麻,跑出去不过十几步,便摔倒在地上!随即再次爬起,再次奔跑!素白的衣衫在夜空中飞舞,如翩翩起舞的蝴蝶!
萧汉心疼不已,施展出生平最为巅峰的骑术,将马儿催得如贴地飞行一般,生怕去晚了片刻,那飞舞的蝴蝶便会香消玉殒!
本来极远的距离,在两人的双向奔赴中瞬间拉近!萧汉腰腹一拧,转到马身左侧,觑着马儿起伏,一个纵身,双腿发足狂奔,卸去大半力道,但速度终究比不上马儿,被带着向前一滚,复又起身,展开双臂,狠狠将尤二姐拥入怀中!
尤二姐捶打着萧汉宽厚的脊背:“你为何丢下我便走了,你们为何总是丢下我便走了!你可知此处很冷,有狼,有夜枭,有……”
萧汉哪管她说这许多,张嘴印在尤二姐唇上!
尤二姐瞪大了眼睛,奋力挣扎,却哪里挣扎得开。
不多时,捶打的力道越来越小,慢慢融化在了这一吻中。
辛弃疾倒吸一口凉气,这般生猛的吗?见王真人嘴角带笑,似是看到了人间最为美好的事物。身侧熊老大也看得目不转睛,马鞭一抡,抽在他脸上:“你看什么看!”
熊老大委屈不已,王真人看就行,我大熊看便不行么!
辛弃疾放慢了马步,静静观看这出好戏,果然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啊,下次见到那个少女,我该如何呢?这招好像挺管用的,只是这尤二姐本就是个例外,但是那个少女也是个例外啊!
看着眼前的旖旎,辛弃疾的心思早就飞出万里之外!
熊老大倒是条硬汉,断了一臂,居然还偷偷看得津津有味!
良久,乃分!
尤二姐一巴掌扇在萧汉脸上,萧汉只是嘿嘿傻笑!
见他脸上略微红了起来,尤二姐又心疼地揉了揉!
“哟,这不是翟龙头的女人么,自己亲丈夫刚死,便与别人打情骂俏,啧啧!”熊老大开言嘲讽。说完便后悔了,自己平日里高高在上,嘲讽别人从不看场面,今日沦为阶下囚,却没能改了这个毛病!
“黑熊罴!纳命来!”尤二姐一见此人便怒火中烧,张牙舞爪奔向熊老大!
萧汉眼疾手快,一把拦腰抱起,悄悄在她温柔道:“他是你的,逃不脱的,你慢慢玩!”
声音很是温柔,但熊老大听来却毛骨悚然:“哎!不过是个女子,我熊大当家日后给你们当牛作马,总强过这个女子吧!”
女子不过是财物,在金国,这几乎是一个共识,除了少数地位极高的之外,大都如此!尤二姐看向萧汉,目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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