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建国挠头:“你有提纯硝石的技术?”
凌振看胡建国挠头,顿时觉得自己的头也有些痒,粗糙的大手伸进自己乱蓬蓬如同鸟窝的头发中挠了挠:“太祖那会就有了吧!你不知道?”(注一)
胡建国大叫一声:“那你不早说!”
凌振正要反驳,那边又叫“不许说你又没问!”
凌振宠溺笑道:“是我的错了!”一边揉着胡建国的脑袋!
胡建国重新配好的火药,再次点火!
“轰”的一声,烟尘漫天,有些石头击碎了木屋,有一块打碎了凌振的粗瓷大碗!
凌振瞠目结舌:“厉害啊!我用沈格小子教我的交叉实验的方法做了上百个实验,也不曾有这么大威力,你是如何做到的?”
胡建国又是一脸懵,转头问沈格:“你懂做正交实验?不过这个多元化学反应有时候也不完全符合!还是要探究原理,再去制定相应的实验方案!”
三人陷入了思索中,再也不敢小瞧这个短发少年!
少顷,沈格将胡建国拥入怀中:“小子,你是我司天监的宝贝啊!”
……
王汭坐在自己的驿馆内发呆,桌前一壶茶已经泡的没了味道,但他不知,依然在小口喝着,皇帝在朝堂上答应给自己一个交代,但已经十二日了,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怕是已经走到头了!
使命未完成,完颜宗望定然是饶不了自己,而大宋这边怕也是饶不了自己!毕竟在朝堂上的颐指气使,怒骂群臣,当时是威风至极,现在想来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昏黄的烛光忽明忽暗,似极了自己的生命!王汭心如死灰!
忽然,一阵风袭进来,吹灭了烛火,王汭吃了一惊,本来就神思不属,现在更是脑袋空空,正慌乱间,只觉得有一柄冰凉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你是何人?要做什么?”王汭颤抖地问道,声音已经变得犹如婴儿,王汭有些恨自己的怯懦,但此时无论如何也不敢强硬起来。
“你别说话,也莫管我是谁,我说你听,记清楚了”暗中那人说道!
……
始皇一三四六年,靖康元年二月初一!
七千西军精锐骑兵集结完毕,这些百死将士个个散发着肃杀的味道,犹如死神的大军!七千人的队伍可谓庞大至极,但此时静悄悄竟无一丝杂音,甚至没有任何马匹打一个响鼻!马衔枚、蹄裹布!
姚平仲骑着乌云在阵前巡视,大声喊话,声震千军:“大宋康王赵构与宰相张邦昌现在敌营,你们可为何?”
七千人无声!
姚平仲又道:“那是为了让金兵放松警惕!”
顿了顿又道:“现在金营莺歌燕舞,各个等着我们去摘脑袋!”
依然寂静无声!
“摘脑袋干什么!换功名!你们将不再是贼配军!你们将是大宋的勋贵!”
依然无人说话,但重重的呼吸声在深夜中有些令人窒息!
“今日!诸公随我!建功立业!封狼居胥!”
“出发!”
帅旗一动,七千人整齐划一地随旗而走,静悄悄连守夜的狗也不曾惊醒!
……
到金营时正是丑时,此时晚睡的早已熟睡,早起的尚未起,整个金营静悄悄无一点声息只有一些零星的篝火,大帐内映出熟睡的身形!
姚平仲一挥手,四个亲兵俯身摸上去,同时捂住哨兵的嘴,用力一拧,四个人只发出“咔”的一声,哨兵全部软倒于地!
姚平仲心中大喜!成了!同时看到金营的布置,实在是粗糙至极,哪里是什么名帅,不过是泥巴腿子!
帅旗一展,七千骑如猛虎下山砸进金营,一队朝中军大帐杀去,一队朝亮起火把直奔辎重粮草!
然而!当砍开三个营帐发现空无一人后,姚平仲心中顿时慌了!中计了!
但姚平仲毕竟是当世名将,骑兵冲锋,有去无回!令旗一展!加速冲锋,不求有功,只求在金营杀个对穿,在金兵尚未合围时冲出包围!
七千骑兵吐掉口中短棍,嘶吼着直冲向前!
一支响箭刺破夜空,带着火光射入骑兵阵中!忽而无数带着火焰的箭矢密密麻麻射向骑兵!马匹最是怕火,慌乱间,也不再冲锋,四处奔走!骑兵冲锋!有进无退!这一乱,势头顿弱。
“扯布匹裹马眼!结阵!结阵!”
兵荒马乱间,命令尚未传达,已有数百人死在箭矢下!
若是着了步人甲,再戴了铁兜鍪和面甲,金兵的箭矢不过是挠痒痒而已!当日进城,金兵箭矢刀枪齐出,也损坏不得分毫,后来靠两个大力士举着己方士兵砸下来两个西军士兵,才有了二人的战损!
但今日袭营,抛弃了步人甲,全身只着皮甲,虽然轻便,却防不住箭矢!以一当十的西军精锐,连金兵的人都不曾见到,就损失了数百人!
姚平仲管不得个人生死,带着大军继续冲锋,能跟着的便跟着冲,跟不上的,那只能以身许国了!
四面喊杀声起,将队伍截成了三段,分割包围,没有冲刺的骑兵,不过是毡板上的肉而已,尤其他们只着了皮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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