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流云血火 道途初鸣
流云坊市,往日的喧嚣与烟火气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火光、弥漫的血腥味以及令人牙酸的阵法破碎声。
李家府邸,这座曾经在流云坊市象征着灵植丹药权威的庄园,此刻已被一道散发着不祥黑气的光幕彻底笼罩。光幕之外,地面焦黑,残留着激烈战斗的痕迹,几具李家族人及客卿长老的尸体横陈在地,死状凄惨。光幕之内,原本亭台楼阁、灵圃药园遍布的景象不再,大部分建筑都已坍塌,唯有一座最为坚固的祖祠,依靠着残存的、明灭不定的家族传承阵法在做最后的支撑。
祖祠内,李家幸存的核心族人蜷缩在一起,人人带伤,面露绝望。为首的李家族长,亦是李志仁的父亲李淳,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气息萎靡。他死死盯着祠堂外那不断侵蚀着最后防护阵法的黑气,眼中满是血丝与不甘。
“淳哥…阵法…快撑不住了!”一位长老咳着血,艰难地说道。
李淳看着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妇孺,以及满脸悲愤却灵力耗尽的族人,心如刀绞。他不明白,为何这伙黑袍人会突然降临,手段狠辣,目标明确,就是要将他李家赶尽杀绝,夺走家族传承的《青木蕴灵诀》核心篇以及那株世代守护的“地元灵根”!
“志仁…我儿…”李淳脑海中闪过那个离家追寻仙道,已许久未有音讯的儿子,心中涌起最后的慰藉与更深的悲痛。至少,志仁不在家中,或许能逃过一劫……
祠堂外,三名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面容模糊的身影悬浮于空,气息阴冷而强大,赫然都是分神期的修士!为首一人,手持一柄缭绕着冤魂哀嚎的黑色骨幡,每一次挥动,都有无数扭曲的鬼影冲击着祠堂的防护光罩,引得光罩剧烈震颤,裂纹蔓延。
“桀桀…李淳,何必负隅顽抗?交出《青木蕴灵诀》和地元灵根,或可留你全族一个全尸!”手持骨幡的黑袍人发出沙哑刺耳的笑声,语气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谑。
另外两名黑袍人则不断释放出腐蚀性的黑光,消磨着阵法的根基。
眼看最后的光罩即将破碎,李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要引爆祖祠下埋设的、与家族存亡共生的最终禁制,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天空之上,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紧接着,三道身影如同陨星般骤然降临!尚未完全现身,一股浩瀚磅礴、远超分神期的恐怖威压已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
“什么人?!”三名黑袍人悚然一惊,猛地抬头,感受到那股令他们神魂都在战栗的威势,脸色骤变。
空间波纹稳定,苏小鱼、沈清尘、李志仁的身影清晰地显现出来。
李志仁的目光瞬间穿透残破的光罩,看到了祖祠内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父亲和族人,看到了满地狼藉与尸骸,一股无法形容的滔天怒火与杀意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爹——!族人——!”他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体内沉寂的造化源种受到极致情绪的引动,第一次主动爆发出璀璨的翠绿色光华,磅礴的生机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竟让下方那些受伤的李家族人伤势都为之一缓!
“大…大乘期?!不可能!”手持骨幡的黑袍首领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另外两名黑袍人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撕裂空间遁走。
“伤我族人,毁我家园……你们,都该死!”李志仁怒吼,但他并未失去理智地冲上去,而是双手猛地按向虚空!
“造化·禁断!”
嗡!翠绿色的生机光华并非滋养,而是化为无数道蕴含着他刚刚领悟的“生命时序”法则的丝线,瞬间缠绕向三名黑袍人。那并非攻击肉身,而是直接作用在他们的生命本源与周围的空间联系上!三名黑袍人骇然发现,他们体内的生机运转骤然变得迟滞晦涩,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而周身空间也变得如同泥沼,难以撼动!
这正是李志仁初步融合了自身造化与对世界树“动”之感悟的运用——以生机,行禁锢之事!
“空间·剥离!”
几乎在李志仁出手的同时,沈清尘冷漠的声音响起。《万象阵枢》残页无风自动,道道透明的空间波纹如同利刃,精准地切断了三名黑袍人与外界天地的一切能量联系,并将他们所在的那片空间强行从主空间“剥离”出来,形成了一座无形的空间牢笼!这是他对“境”之基的运用,隔绝内外,断其根源!
“寂灭·归尘!”
苏小鱼的动作最简单,也最致命。她甚至没有完全拔出归寂长刀,只是拇指轻轻一推刀镡,露出半寸灰暗的刀身。一道细微到极致的灰色波纹,无声无息地扫过被禁锢、被剥离空间的三名黑袍人。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在三名黑袍人惊恐绝望的眼神中,他们的身体、神魂、乃至他们祭炼的法宝(包括那柄黑色骨幡),就如同风化的沙雕,从最细微的结构开始,无声无息地瓦解、崩散,最终化作最原始的微粒,归于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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