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钰脸上化不开的凝重,刘道人啜饮了一口杯中幻化的仙酿,他咂咂嘴,传音道:“看来,依旧是那岳姓道人的手笔。先诱你‘误杀’那韩姓仙人后裔,将你与八大势力的矛盾激化到无可转圜。如今又散播这先天灵宝的谣言,这是铁了心要绝你所有生路啊。”
张钰默默点头,他心中亦是如此推断。除了岳姓道人,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如此处心积虑地针对他。
若说杀死仙人后裔,只是让他彻底得罪死了八大势力,那这“身怀先天灵宝”的谣言,便是将他彻底推到了整个三岛修仙界的对立面。
相比之下,杀死一个仙人后裔反而显得“无足轻重”了,毕竟仙人血脉延绵,后裔无数,死一个未必会引得仙人亲自过问。但先天灵宝不同,此等重宝,足以让那些隐世不出、高高在上的仙人心生觊觎!
此时此刻,张钰深知,想要活命,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的渊海,尽快返回长陵仙门,甚至若能直接前往上清主脉道场,才能真正获得安全。
“前辈,”张钰压下心中的焦躁,看向刘道人,“您见识广博,可知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等尽快离开这渊海之地?一直如此东躲西藏,绝非长久之计。”
刘道人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白玉桌面,沉吟道:“想要离开渊海,最快捷的途径自然是借助‘归墟’空间。但眼下这情形,所有归墟入口,恐怕早已被龙族和三岛势力布下天罗地网,严密监控。你我这化龙之术虽妙,骗过紫府修士乃至寻常妖尊尚可,但在真正的仙人、妖王面前,恐怕无所遁形,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不过……贫道确实还知晓另一条路,一条更为隐秘的路径。只是……时机未至。”
张钰心中一动,正想细问,刘道人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放心,时机到了,贫道自然会告知于你。不管你小子身上到底有没有那劳什子先天灵宝,但贫道这‘赤霄剑’可是实打实的烫手山芋,龙族必欲得之而后快。想离开这鬼地方的心情,老夫绝不比你差分毫。”
见刘道人说得笃定,且言之有理,张钰也只能按捺下追问的念头,点了点头。如今二人是同舟共济,刘道人既然说有后路,应当不至于在此事上欺瞒。
主位上的敖幻,见二人一直沉默不语,以神识传音交流,还以为他们是对外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先天灵宝”或“赤霄剑”动了心思,便好言劝诫道:“二位道友,听敖某一句劝。你们虽是龙种,血脉不凡,等闲紫府修士或许不敢轻易招惹。但那张钰乃是上清嫡传,手中不管是否真有先天灵宝,从其传闻来看,也绝非易与之辈。另一人更是持有专克龙族的赤霄凶剑,煞气冲天。二位道友毕竟还未至妖尊之境,贸然卷入这等漩涡,实在凶险。水晶宫开出的悬赏固然诱人,但终究比不上性命要紧啊。”
它龙尾轻摆,带起一片梦幻的光点,热情道:“不如就在我这蜃龙岛多盘桓些时日,避避风头。过几日,我带二位去一处好地方见识见识,那地方颇为奇异,或许对二位修行也有些许裨益。”
张钰与刘道人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长期滞留,闻听此言,自然是顺水推舟,连忙举杯应承下来:“多谢敖幻道友美意,那我等就却之不恭,叨扰了。”
……
与此同时,某处隐秘至极的海域之中,飘浮着一座亘古长存、气象万千的仙岛。
这里,便是上清灵宝道君的道场,截教祖庭——金鳌岛碧游宫!
碧游宫并非单指一座宫殿,而是遍布整座金鳌岛核心区域的一片宏伟建筑群,宫阙连绵,亭台楼阁无数,皆笼罩在氤氲紫气与清亮仙光之中。
主殿巍峨磅礴,匾额上“碧游宫”三个大道符文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自昔日“革天”之举失败,上清一脉遭受重创,元气大伤。道君座下亲传弟子,或陨落于大战,或被镇压于各处,或隐遁不出。如今,唯有无当圣母这一位亲传弟子留存,主持着上清一脉的大小事务。
因玉清一脉的后续打压,昔日万仙来朝、声势浩大的截教分崩离析,大量依附的势力、散仙纷纷脱离。
加之截教秉承“有教无类”之旨,门人弟子中妖族出身者甚众,传授其妖仙正道,亦予以庇护。
然截教势微后,已难护这些妖族门徒周全,在得到上清道君默许后,大量妖仙亦不得不脱离教门,各自寻求生路。
因此,如今的上清一脉,人员可谓凋零。但这数万年来,无当圣母呕心沥血,苦心经营,一方面暗中招收心性坚韧的弟子,传授上清正法;另一方面,因天地形势微妙变化,各方势力明里暗里的打压稍有缓和。
上清一脉终是在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的东胜神洲,悄然发展出了不少支脉,如长陵仙门便是其中之一,实力得到了一定恢复,但相较于鼎盛时期,仍是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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