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清汤入口,李保国不由眯起双眼。
在简陋条件下,仅用开水和寻常调料就能烹制出如此层次分明的味道——汤底澄澈却滋味绵长,白菜的清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咸鲜,呈现出超乎想象的和谐口感。
越是简单的步骤,越能看出真本事。
真正的高手,能将最普通的食材点石成金。
堆砌再多调料也不过是喧宾夺主,吃的不是菜,是调味料的堆砌。
尝完这两道菜,李保国沉默许久。
他终于抬眼望向柱子,目光深远:柱子,说句实在话,你这手艺已经够格出师了。”
……
李保国这话并非客套。
学艺之路,前几年打基础,往后能走多远,既要看师父是否倾囊相授,也要看徒弟的天分悟性。
纵使师父毫无保留,没个八年十年也难成大器。
可柱子方才展现的厨艺,在李保国看来已臻至完美。
以他挑剔的眼光,竟找不出半分瑕疵。
这样的水准,别说当学徒,就是开门收徒也绰绰有余。
何雨柱闻言一怔,随即摇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您教我手艺,这份恩情我一辈子记着,出不出师都一样。”
寻常厨师巴不得早日出师自立门户,但柱子与李保国的师徒情谊早超越了寻常。
有何大清的渊源,更有李家对雨水视如己出的照料,这些他都刻在心头。
李保国眼底泛起波澜,却仍坚持:情分归情分,该走的章程不能省。
不出师,外人难免看轻你的本事。”
见师傅执意为自己铺路,柱子不再推辞,只郑重道:即便拿了证书,只要您在鸿宾楼一天,我跟定您一天。”
老人微微颔首:等高级厨师证下来,我就去找杨老板谈。”
以柱子的水平,现在完全有资格升任鸿宾楼主厨了。
只是厨师协会的证书还没开始考核,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事暂时不急。
何雨柱自然听从师傅的安排,点头应下。
傍晚下班后,何雨柱先去给杨佩元师傅送了药膳。
看看时间还早,他又去了趟王府井。
此时街上行人稀少,不少店铺已经准备打烊。
何雨柱熟门熟路地走进上次那家裁缝店。
他订做的两套衣服,应该已经做好了。
远远望去,裁缝铺还亮着灯,只是没什么顾客了。
走进店铺,老板娘正在柜台翻看账本。
抬头见是何雨柱,她露出亲切的笑容:是小同志啊。”
何雨柱问道:老板娘,我上次订的衣服做好了吗?
做好了,稍等。”老板娘转身去了后院,不一会儿取来四套崭新的衣服。
何雨柱接过衣服,仔细检查了布料和做工,满意地收下。
想着改天给妹妹雨水送去,他将衣服收好离开了裁缝铺。
回到南锣巷90号四合院时,正巧遇上加班的易中海和贾东旭。
柱子。”易中海招呼了一声,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何雨柱。
一大爷,东旭哥,刚下班啊?何雨柱打了个招呼。
他知道这两人最近在为转正考核做准备,经常加班。
不过何雨柱心里清楚,易中海表面上一心栽培贾东旭,实则另有打算。
要是真用心教,以易中海的级别,贾东旭早就该升到四五级钳工了。
可直到现在,贾东旭还只是个普通工人。
相比之下,后院刘海忠虽然级别不如易中海,倒是培养出不少中级技工。
这人本事不怎么样,官腔倒是一套一套的,但办起事来比易中海实在多了。
易中海让贾东旭给他养老,背地里却打满了算盘,就等着贾东旭转正后拿捏他。
到时候,贾东旭不光得事事讨好易中海,还得依赖他过日子。
只有把一切都攥在手里,易中海才会安心。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却懒得戳破。
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与其当圣母管闲事,不如多研究药理、练练拳脚。
再说了,就算他说了,也没人信。
以贾张氏的德行,怕不是当场就要跟他干架。
这种晦气事,他才不沾。
“柱子,你这日子过得也不轻松啊。”
贾东旭见到何雨柱,随口搭话。
院里人都知道何雨柱的作息——天不亮就去饭店上工,夜里九十点才回来。
虽然每天带的饭菜香得勾人,但这工作量也让大伙儿直摇头。
柱子年纪轻轻就扛起养家的担子,还不是因为爹跑了,留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不拼怎么活?
“累啥?饭店都这样。
我先回屋歇着了。”
何雨柱摆摆手。
十五岁能拉扯大妹妹已经不错了,还挑什么?
对普通人来说,厨师这行确实辛苦。
但现在的何雨柱早已是暗劲武者,体质远超从前,忙一整天也不觉得累。
不过代价就是饭量大增,抵得上三五个壮汉。
回家生火加热饭盒里的剩菜,他边吃边摇头——这胃口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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