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
木剑跌落在草地上,翻滚两圈,沾染上草屑。
裴彧呼吸急促,身体撑在商酒上方,紧闭的双眸睁开放大。
商酒目光平静,手指微动让勾住裴彧的寒冰剑松开。
寒冰剑晃动。
挂在半空中的充当“稻草人”的裴彧掉下来。
他跌坐在地上,眼神还发懵。
几秒后。
“师姐……”
圆润的狗狗眼瞬间红了,裴彧压抑着喉间的哭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摔死了……”
商酒垂眸,视线落向他发红的眼眶鼻尖和那沾染上泥土的弟子服饰上,轻叹了口气。
也不懂此刻是心累更多还是无奈更多。
她勾了下指尖,将他拽起来。
“身为男子,怎么那么容易哭泣。”
掌心伸过去,将那丝帕递给他。
“擦下泪水吧。”
“有我在,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让你死了。”
掌心中,那叠的工整素锦丝帕落在那,跟她本人一样,一丝不苟,严谨。
裴彧抽噎声顿了下,从她手中将那丝帕接过来,抬起手擦拭过没有沾染上泪水的脸颊。
仰起头,眼尾还带着水痕,冲上去将她抱住。
“师姐,我要永远跟着你。”
他将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滚烫,落向她的颈部。
从没有人这么亲密碰触她。
当年某次有个刚入门的宗门师妹玩闹时触碰了她的衣服,当时她看着那师妹掉落在地上摔烂的灵果皱着眉,想要补偿给她。
只是可惜,那小师妹跑了。
根本不给她赔偿的机会。
也就是这位小师弟到来,她这才再一次跟人那么近距离碰触。
商酒的手僵滞在身侧。
少年的身体炽热,即便隔着弟子服饰,也能清楚传递到她的身上。
身体颤抖,似乎因她刚刚的举动感动极了。
她抿了下唇,小心地抬起手臂,学着书上的内容轻柔拍了下他的脊背。
少年脊背颤抖地越发厉害。
急促哭泣的喘息声一声比一声急促,滚烫而又灼热。
商酒轻抿了下唇瓣,
“过一会在练习,现在你先整理好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冰灵根的原因,亦或是接触的人太少。
商酒对待别人的情绪总是格外冷淡。
但现在面对这个“难缠”的小师弟,根本无法让她冷淡下去。
“我不用休息。”
裴彧低着头,蹭着她的肩颈,缓慢抬起脑袋。
眼尾的红意比刚刚更加的深,眼尾弯着。
“我想继续,我知道有师姐在根本不用怕。”
商酒看着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平静的心有道异样的情绪划过。
心间泛起痒意。
她将这种不知名的情绪归结为裴彧成长的欣慰。
第二次御剑飞行,裴彧没有再发生意外。
商酒看着在空中飞行的他,认同了那些长老的话。
裴彧将来会是个天才。
只要不出意外,他会名扬天下。
一个月后。
灵剑峰上空聚集大片乌云,天空黑压压,隐隐有着闪电发出强烈的光芒。
除了新来的弟子,南天宗的众人都知道这是雷劫,
按这架势,有人达到筑基期。
而现在能达到筑基期的弟子只有新来的那些。
尤其是雷劫的方位。
——灵剑峰!
那位不久之前被掌门收下的弟子达到筑基期了?!
这才多久?!
轰隆——
闷重的雷鸣轰响,整个灵剑峰都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中,飓风呼啸 ,环绕在山峰上的浓雾被风吹散。
商酒眯着眼,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她仰着头远远看向头顶即将抵达的雷劫。
总感觉这雷劫不像是普通的雷劫,似乎更加得强烈。
雷声闷动,一闪而过的雷电粗壮到能将人劈成灰烬。
“师姐。”
坐在巨石上的裴彧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向她的方向。
漆黑的眼眸被这黑压压的天空映得黑暗,光亮消失。
商酒抿着唇叮嘱:“你且放心,我在你身边为你护法。”
裴彧点了下头,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睛。
轰隆——
轰隆——
雷鸣声越发强烈,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劈下来。
天地上下有过一瞬间寂静。
“轰——”
一声巨响。
一道耀眼的劫雷毫无征兆得劈下来。
天空一瞬间骤亮。
商酒眼神一变。
果然,以这速度和强度,这根本不是筑基期才有的雷劫。
更像是金丹期雷劫。
为何会这样?根本没人知道。
她只知道即便金丹期的人有着本命法器都难以对抗这雷劫,更何况仅仅只差一步迈向筑基期的裴彧!
他会死在这场雷劫中。
“轰隆隆——”
劫雷劈毫不留情打在裴彧身上。
一瞬间,他身上的衣服焦黑,甚至皮肉都带着烤熟的痕迹。
他咬着牙。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滴落在早已碎成渣子的石块碎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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