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晨雾还未散尽,带着草木的湿冷气息,沈砚和沈澈并肩走在下山的小路上。沈澈的手臂还在渗血,简单用布条缠住的伤口被雾气一浸,泛起刺痛,他却浑然不觉,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张老照片——照片上祖父与沈墨并肩的身影,在晨光里泛着泛黄的暖意,也透着跨越岁月的沉重。
“前面有警车的灯光。”沈澈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远处隐约传来警笛的余韵,“应该是姜野的人。”
沈砚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他心里记挂着沈玥的安危,也想尽快从方振山口中撬出更多关于夜枭和守护者的信息。转过一道山弯,果然看到姜野带着几名警察守在路口,看到两人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沈砚!沈澈?”姜野的目光落在沈澈身上,带着警惕——她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枭主”仍有疑虑。
“姜警官,他是沈澈,沈墨的曾孙,夜枭的现任首领,也是……我的堂弟。”沈砚主动解释,同时递过从地下室带出的木盒和照片,“方振山已被控制,地下室发生爆炸,宝藏和部分证据可能被毁,但我们拿到了这个。”
姜野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老照片和祖父的笔迹让她神色凝重。她挥挥手,让身边的警察放松戒备,语气缓和了几分:“沈玥已经脱离危险,在医院接受治疗,她让我转告你,手里的青铜碎片,是从夜枭叛徒身上搜到的,和你手里的玉佩或许有关。另外,方振山已经招供,他只是枭主麾下的小角色,真正知道终极秘钥线索的,是‘钟鸣者’。”
“钟鸣者?”沈砚和沈澈同时愣住。
“方振山说,这是守护者的代号。”姜野补充道,“夜枭内部一直流传,沈氏的终极秘钥藏在明州一处与‘钟鸣’相关的地方,只有钟鸣者能开启,而青铜碎片,就是找到钟鸣者的钥匙。”
沈澈的眼神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小的青铜碎片——正是沈玥之前攥在手里的那块,边缘还带着血迹。“我手里有一块,是之前清理夜枭叛徒时,沈玥偷偷留下的。”
沈砚也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从老宅废墟旁捡到的另一块碎片——那是黑影故意留下的,边缘与沈澈手里的恰好吻合。他将两块碎片拼在一起,瞬间露出一道完整的纹路:碎片中央是一座古朴的钟楼,钟楼下刻着一行细密的凹槽,像是某种密码,又像是与玉佩契合的卡槽。
“是明州老钟楼。”沈澈的语气带着肯定,“明州城西有一座百年钟楼,民国时期就存在,抗战时被炸毁过一次,后来重修,现在作为文物保护起来,很少有人靠近。沈墨的日记里提过,‘钟鸣之处,秘钥所藏’,应该就是指这里。”
沈砚看着青铜碎片上的钟楼图案,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完整玉佩——玉佩边缘的纹路,似乎与碎片上的凹槽完全契合。“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老钟楼。”
“我派人先去探查。”姜野立刻拿出对讲机,“老钟楼周围地形复杂,容易设伏,不能贸然行动。”
“不必。”沈澈抬手阻止,“钟鸣者既然留下线索,就不会用简单的埋伏等着我们。而且,夜枭的残余势力还在暗处,警方介入过多,反而会打草惊蛇。我和沈砚单独去,你们在外围接应即可。”
姜野犹豫了一下,看向沈砚。沈砚点了点头:“沈澈说得对。守护者的目的是传递线索,不是加害我们。外围的夜枭余孽,就交给姜警官了。”
敲定计划后,沈砚和沈澈先去医院看望沈玥。病房里,沈玥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看到沈澈,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她曾以为这个“枭主”是敌人,直到此刻才知道真相。
“堂姐。”沈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歉意,“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利用了你对复仇的执念。”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沈玥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两块拼接的青铜碎片上,“这碎片上的纹路,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对了,沈墨先生的旧物里,有一本笔记,上面画过类似的图案,还标注着‘子时钟鸣,纹合为匙’。”
“子时钟鸣,纹合为匙?”沈砚重复着这句话,心里有了猜测,“难道要在子时,将玉佩与青铜碎片契合,才能开启秘钥?”
“大概率是这样。”沈澈补充道,“老钟楼的钟声,每晚子时会敲响三下,是明州的老传统。今晚子时,就是我们去的最佳时机。”
沈玥挣扎着想要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对夜枭的布置多少了解一些,能帮上忙。”
“不行。”沈砚立刻阻止,“你刚脱离危险,需要好好休养。这里有警察守着,很安全。找到秘钥后,我们会第一时间来看你。”
沈玥还想坚持,看到沈砚和沈澈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这是我从沈墨先生的旧物里找到的,一个青铜铃铛,上面的纹路和碎片很像,或许能派上用场。”
沈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铃身刻着与碎片同源的纹路,轻轻一晃,发出清脆却不刺耳的声响,像是能穿透迷雾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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