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砂晶化作的光柱在矿脉深处摇曳,像一柄穿透黑暗的绿金色长剑。沈砚望着那道光影,掌心的沉砂剑微微震颤,像是在与远处的晶体检呼应。温知夏扶着气喘吁吁的舅舅赶过来,她额角沾着尘土,工装外套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显然拆弹时也经历了不小的波折。
“沉砂晶怎么会自己飞走?”温知夏抹了把汗,目光紧紧盯着光柱消失的方向,“矿脉深处到底有什么?”
二爷爷从怀里掏出祖父留下的旧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死死指向光柱的方向,脸色凝重:“是戾气的源头,也是沈氏与矿脉的‘共生核心’。当年你祖父说过,沉砂矿脉并非天然形成,是沈氏始祖与地脉灵气定下契约后才出现的,而纯血后人,就是契约的守护者。”
“共生契约?”沈砚心里一动,想起血脉祭坛石壁上的“纯血为引,戾气为祭”,“难道不是守护矿脉,而是要和矿脉共生?”
舅舅攥着手里的主支信物,玉佩上的绿光忽明忽暗:“我在商会时,偶然听过老枭提起‘守脉人’,说沈氏后人要和矿脉绑定,才能彻底压制戾气。但他没说,绑定的代价是什么。”
“没时间想代价了。”堂叔举着心灯引,绿光在前方铺出通路,“沉砂晶是契约的钥匙,它肯定是去激活核心了,我们得赶紧跟上去,不然一旦契约失衡,戾气会比之前更凶。”
沈砚点点头,握紧沉砂剑,率先往光柱消失的方向走。矿脉深处比之前更暗,只有心灯引和主支信物的绿光勉强照明,石壁上渗出的水珠带着刺骨的寒意,落在皮肤上像冰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戾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连沉砂破妄的心法都难以完全压制,沈砚的胸口开始发闷,喉咙里泛起腥甜。
“小心!是戾气幻象!”二爷爷突然大喊,手里的罗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沈砚猛地抬头,只见前方的黑暗里浮现出无数人影,有穿着沈氏工装的矿工,有被戾气缠绕的百姓,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祖父!
“砚儿,放弃吧。”祖父的幻象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共生的代价是献出纯血,你会变成矿脉的一部分,永远困在这里,像我一样。”
“你不是我祖父!”沈砚握紧沉砂剑,掌心金光暴涨,“祖父说过,守护矿脉是责任,不是禁锢!沉砂破妄,散!”
金光劈向幻象,那些人影瞬间消散,只留下一缕缕黑气被心灯引的绿光吞噬。二爷爷捡起罗盘,抹了把额头的汗:“戾气已经能凝聚实体幻象了,再往前走,会更危险。小砚,你要做好准备,祖父当年就是在这里,为了压制一次戾气暴走,半条命都留在了这里。”
沈砚心里一沉,却没停下脚步。他想起母亲的嘱托,想起舅舅的愧疚,想起那些被戾气伤害的人——他不能退缩,哪怕真的要付出代价。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那枚沉砂晶,它的绿光比之前亮了数倍,下方的石槽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像是矿脉的血液。石槽周围刻着一圈古文,正是沈氏始祖的笔迹,与血脉祭坛的文字一脉相承。
“是共生契约的核心!”二爷爷激动地说,指着石槽周围的古文,“上面写着‘纯血入脉,晶为引,玉为证,契约永续,戾气不侵’。意思是,需要沈氏纯血滴入石槽,配合沉砂晶和主支信物,才能激活契约,让矿脉与纯血后人真正绑定。”
舅舅举起主支信物,玉佩的绿光与沉砂晶呼应,石槽里的暗红色液体开始翻涌:“但上面没写代价,老枭说的‘献出纯血’,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砚没说话,走到石台前,看着悬浮的沉砂晶。他能感觉到,沉砂晶在召唤他,石槽里的液体也在与他体内的纯血共鸣,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顺着经脉涌向胸口。他咬破指尖,刚想将血滴入石槽,温知夏突然拉住他:“别冲动!我们还不知道代价是什么,万一真的像幻象说的,你会被困在这里怎么办?”
“我别无选择。”沈砚笑了笑,挣开温知夏的手,“如果绑定能彻底压制戾气,让明州不再受威胁,让家人不再受牵连,就算被困在这里,我也愿意。”
他将指尖的血滴入石槽,暗红色液体瞬间沸腾起来,沉砂晶的绿光暴涨,将整个溶洞照亮。主支信物自动飞向石台,嵌在石槽边缘的凹槽里,发出耀眼的白光。二爷爷和堂叔手里的双玉也有了反应,自动飞到石台两侧,形成一道绿白交织的光网。
“契约激活了!”二爷爷大喊,“快念沉砂破妄的心法,引导纯血与矿脉共鸣!”
沈砚闭上眼,默念心法,体内的纯血疯狂运转,与石槽里的液体产生强烈共鸣。他能感觉到,矿脉的脉搏在跳动,戾气在一点点被压制,溶洞里的黑气越来越淡,心灯引的绿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就在这时,石槽底部突然浮现出一行古文,是祖父的笔迹,显然是后来刻上去的:“共生非禁锢,是传承。纯血并非献祭,是与矿脉共享灵气,沉砂晶会护住神智,守脉人并非困于矿脉,而是能感应矿脉的每一处动静,世代守护,直至下一位纯血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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