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铁皮大门在夜色里泛着冷光,风穿过锈蚀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沈砚攥着半块玉牌,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堂叔递来的沉砂剑剑柄——冰凉的金属裹着粗糙的防滑纹,是祖父当年亲手缠的布条,现在还带着点陈旧的皂角味。
“警察已经在工厂东侧的旧仓库埋伏好了,看到绿光就冲进来。”温知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声,“我在工厂外的制高点,用望远镜盯着,有情况随时跟你说。”
沈砚点点头,对着衣领的麦克风轻声回应:“收到,我们准备从西侧矿道进去,那里有个通风口,能直接通到地下室——堂叔说人质应该被关在那。”
堂叔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手电筒,光被他用黑布裹着,只漏出一点微弱的光斑。他指着工厂西侧的一个不起眼的洞口:“就是那,矿道里的碎石不多,我白天提前清理过,小心脚下的积水,里面有锈铁钉。”
两人猫着腰钻进矿道,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矿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头顶时不时有小石子掉落,砸在安全帽上发出“嗒嗒”声。沈砚走在后面,怀里的玉佩微微发烫——不是危险预警的灼热,而是像在呼应什么,他摸了摸胸口的艾草香囊,香味淡了些,却正好能压下矿道里的浊气。
“前面就是通风口。”堂叔突然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照了照头顶——一个半米见方的铁格栅,上面锈迹斑斑,轻轻一推就能打开。他侧耳听了听,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还有孩子的哭声。
“是我儿子!”堂叔的声音有点发颤,手紧紧攥着沉砂剑,指节泛白。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然后慢慢推开铁格栅,探头往下看——地下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四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围着一张桌子打牌,角落里绑着个女人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正是堂叔的妻儿。
“只有四个守卫,人质没受伤。”沈砚轻声对堂叔说,从怀里掏出心灯引,“我下去引开他们,你趁机救嫂子和孩子,拿到钥匙就打开东侧的门,警察在那边等着。”
堂叔点点头,接过沈砚递来的撬锁工具。沈砚深吸一口气,将心灯引的绿光调到最暗,然后翻身跳下通风口——落地时故意发出“咚”的一声,四个守卫果然被惊动,纷纷站起来,手里握着铁棍,朝他围过来。
“哪来的小子?敢闯进来!”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手里的铁棍指着沈砚,“是来救那对母子的?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不然让你横着出去!”
沈砚没说话,右手成掌,按在地上——他想起祖父教的沉砂掌招式“裂石”,内劲顺着掌心涌出去,同时催动怀里的玉佩。玉佩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和心灯引的绿光交织在一起,地下室的灯泡“啪”的一声爆了,瞬间陷入黑暗。
“什么东西?!”守卫们慌了神,胡乱挥舞着铁棍。沈砚趁机冲过去,一掌打在为首男人的胸口,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其他三个守卫想跑,却被突然跳下的堂叔拦住,沉砂剑出鞘,剑光闪过,铁棍纷纷被砍断。
“老婆!儿子!”堂叔解开妻儿身上的绳子,声音里满是激动。女人抱着孩子,眼泪掉个不停,却还是拉着堂叔的手说:“快走吧,他们的头在楼上,手里有枪!”
沈砚心里一紧,刚想让他们从东侧门走,耳机里突然传来温知夏的声音:“小心!工厂二楼有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猎枪,正往地下室走!是商会残余的头目,‘老狐狸’!”
“老狐狸?”沈砚握紧心灯引,怀里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危险近在咫尺!他刚想让堂叔带着妻儿先撤,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强光射进来,照亮了老狐狸的脸——颧骨很高,嘴角有个刀疤,手里的猎枪对准了沈砚的胸口。
“沈氏后人果然有两下子。”老狐狸冷笑一声,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手枪,“把心灯引、沉砂剑和那半块玉牌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走,不然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堂叔将妻儿护在身后,沉砂剑横在胸前:“你别做梦!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你跑不掉的!”
“警察?”老狐狸笑得更猖狂,“我早就在工厂周围装了炸弹,只要我按下这个遥控器,整个工厂都会炸成碎片,警察也不敢靠近!”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遥控器,举在手里,“现在,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先杀了那个孩子!”
猎枪的枪口转向角落里的孩子,女人吓得尖叫起来,孩子也哭着抱住母亲。沈砚的心脏猛地一缩,怀里的玉牌突然发烫,和之前堂叔脖子上的那半块产生了呼应——他突然想起祖父的纸条:“双玉合璧,可解戾气,镇恶邪。”
“我给你东西,你先放了孩子。”沈砚慢慢从怀里掏出心灯引和半块玉牌,放在地上,“沉砂剑在我堂叔手里,你放了孩子,他就把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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