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洒的墨汁,将明州老城区的街巷染得沉郁。沈砚刚安抚好医院里的母亲,手机就被温知夏的来电震得发烫,听筒里的声音裹着玻璃破碎的脆响,还有店员的惊呼声:“沈砚,城西分店被砸了!十几个黑衣人拿着钢管冲进来,货架全掀了,食材撒了一地,还伤了两个店员!”
油门踩到底时,车载电台的新闻正播报“瀚海投资高管高景然被批捕”,可这正义伸张的消息,此刻却被分店的混乱撕裂得支离破碎。沈砚攥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脑海里闪过温知夏伏案梳理供应链的身影——知夏餐饮是她熬了七年的心血,每一家分店都像她的孩子,如今遭此毒手,她定然疼得钻心。
二十分钟后,城西分店的景象撞进眼帘:玻璃门碎成蛛网,门口散落着翻倒的桌椅和黏腻的食材,番茄酱混着碎瓷片铺在地面,像一滩凝固的血。温知夏正蹲在墙角,给受伤店员的额头缠纱布,白色纱布很快渗出血迹,她的手背被玻璃划了几道口子,却顾不上擦,眼眶泛红却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知夏!”沈砚冲过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温知夏抬头,眼里的倔强终于绷不住,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我没事,店员伤得不算重,就是店里……全毁了。”她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到伤口,疼得蹙眉,“黑衣人说,这是陈九真给我们的‘教训’,让我们别再跟他作对。”
“陈九真!”沈砚的怒火像被点燃的汽油,瞬间窜遍全身。高景然已被抓,这败类竟还敢跳出来作恶,分明是仗着幽灵组织的庇护,以为能逍遥法外。他扫视着狼藉的店面,货架上的餐具碎成齑粉,冷藏柜被砸烂,里面的生鲜食材早已变质,墙上“知夏餐饮”的招牌被钢管砸得变形,透着狰狞的恶意。
“沈总,你看这个!”店员指着墙角的涂鸦,黑色喷漆歪歪扭扭写着“识相滚出明州”,末尾画着个蝎子图案——那是陈九真手下的标记,上次偷地沟油的王虎身上就有同款纹身。沈砚掏出手机拍照取证,指尖因愤怒而微微发抖:“姜野,城西分店被陈九真的人砸了,带齐人手过来,查监控、调路线,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群杂碎揪出来!”
姜野的声音带着风啸:“刚查到线索,李伟带着陈九真的残余手下躲在城郊废弃砖窑,砸店的人就是从那儿出发的,我现在带人过去围堵,你在店里等着,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沈砚转身看向温知夏:“你带店员去医院处理伤口,这里交给我。”“我不走。”温知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是我的店,我要看着他们被抓,看着正义讨回来。”她走到破损的货架旁,捡起一块没碎的餐盘,眼神里的脆弱被决绝取代,“陈九真想毁了我的心血,没那么容易。”
沈砚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里既心疼又敬佩——这个看似温柔的女人,骨子里藏着不服输的韧劲,难怪能在餐饮行业站稳脚跟。他没再劝,转身让助理联系装修队连夜抢修,又拨通食材供应商的电话,让对方加急送一批新鲜食材过来:“明天一早,分店必须恢复营业,不能让陈九真看笑话。”
凌晨一点,装修队的灯光照亮了分店,叮叮当当的抢修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沈砚和温知夏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捧着热乎的泡面,看着工人忙碌的身影,偶尔交换几句眼神,无需多言,彼此的坚定已在沉默中传递。
“其实我刚才怕极了。”温知夏突然开口,咬了口泡面,“看着他们砸店的时候,我以为七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可看到你冲进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扛。”她侧头看他,眼里映着路灯的光,像藏着星星,“沈砚,谢谢你。”
“我们是盟友,不是吗?”沈砚笑了笑,脖颈的伤口被风吹得发疼,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陈九真敢动你,我绝不会让他好过。”他顿了顿,想起姜野追查的线索,“姜野已经去抓陈九真了,这次一定能把他绳之以法,还你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姜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遗憾:“沈砚,来晚了一步,砖窑是空的,只找到一些钢管和喷漆,李伟和陈九真跑了,不过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张地图,标记着医院的位置,他们可能要对阿姨下手!”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泡面碗“哐当”掉在地上,汤汁溅湿了裤腿。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我妈没事吧?立刻派人去医院加强安保,绝不能让陈九真靠近她!”“已经安排了,派了十个退役特种兵守在医院,应该没问题。”姜野的声音透着安抚,“另外,我们在砖窑里发现了一个加密U盘,正在破解,可能有幽灵组织的线索。”
沈砚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依旧紧绷——陈九真连医院都敢盯,可见已经丧心病狂,必须尽快抓住他。他转头对温知夏说:“你在这儿盯着装修,我去医院看看我妈,有情况随时联系。”温知夏点点头,起身帮他拍掉裤腿上的污渍:“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带人过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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