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电台里的路况播报刚说到“城区主干道拥堵”,沈砚的油门已经踩到底,引擎嘶吼着冲过路口黄灯。手机屏幕上,姜野发来的实时定位正闪烁在温知夏公司楼下——陈九真的车停在斜对面巷口,三个黑衣男人正往写字楼里走,手里的黑袋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
“再快点!”沈砚攥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脑海里闪过温知夏沉稳应对商业危机的模样,此刻却忍不住攥紧了心。距离写字楼还有两百米时,手机突然震动,不是姜野的支援消息,而是温知夏的来电,听筒里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却不见慌乱:“沈砚,别往公司赶了,我在‘知夏餐饮’旗舰店里,出了点事。”
沈砚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知夏餐饮?陈九真的人没去公司?”“没,他们换了目标。”温知夏的声音顿了顿,背景里传来餐具碰撞的脆响和顾客的抱怨声,“店里被人举报用地沟油,食药监局刚来过,带走了后厨的油样,现在门口围满了记者和维权顾客,生意全停了。”
地沟油?沈砚心里咯噔一下——陈九真这是声东击西,明着说绑架,实则冲着温知夏的餐饮根基下手。餐饮行业最忌食品安全丑闻,一旦坐实“地沟油”,知夏餐饮的口碑会瞬间崩塌,比绑架更能打垮温知夏。
“我马上过去,你先稳住局面,别跟顾客起冲突,也别接受记者采访,等我到了再说。”沈砚调转车头,往市中心的知夏餐饮旗舰店赶,沿途能看到路边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知夏餐饮涉嫌使用地沟油”的快讯,标题刺眼,显然是有人提前联系了媒体造势。
二十分钟后,沈砚赶到旗舰店门口,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更混乱。几十名顾客举着“退卡退款”的牌子围在玻璃门外,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挤在最前面,闪光灯此起彼伏;门店里,服务员们手足无措地站在过道,后厨的门紧闭着,温知夏正对着电话低声沟通,脸色苍白,眼底却透着倔强。
“让一让!”沈砚挤开人群,走到温知夏身边,她看到他来,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递过一张检测单:“这是食药监局刚留下的抽样凭证,说三天后出结果,但现在媒体已经把‘地沟油’的帽子扣下来了,线上订单全退了,几家分店也被顾客围堵,再拖下去,品牌就毁了。”
沈砚接过检测单,目光扫过抽样时间——正好是陈九真派去公司的人离开后半小时,显然是早有预谋。他抬头看向门外,人群里有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正偷偷举着手机录像,眼神时不时瞟向街角,像是在等什么指令,沈砚认出那是陈九真手下的线人,专门负责煽动情绪、传递消息。
“先清场,再查源头。”沈砚当机立断,对温知夏说,“你去联系食药监局,申请加急检测,同时调取门店近一个月的采购记录,尤其是食用油的供应商资质和送货凭证;我来处理门口的顾客和记者,找出煽动者。”
温知夏点点头,立刻转身走向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透着坚定。沈砚走到门口,拿起扩音喇叭:“各位顾客、记者朋友,大家安静一下!关于‘地沟油’的举报,我们已经申请食药监局加急检测,明天中午就能出结果,现在我可以带大家去后厨参观,所有食材、油料都公开接受检查,另外,今天在场的顾客,所有消费全额退款,会员卡延长一年有效期,以此表歉意。”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有顾客质疑:“现在参观有什么用?说不定你们早就把地沟油藏起来了!”“后厨全程有监控,近一个月的录像可以随时调阅,而且食用油都是从‘明州粮油集团’采购的,每批次都有质检报告,现在就可以让供应商派人来对峙。”沈砚说着,掏出手机拨通粮油集团负责人的电话,开了免提。
“沈总?怎么回事?”电话那头传来负责人的声音。“李总,知夏餐饮被举报用地沟油,现在需要你派人带近一个月的供货凭证和质检报告过来一趟,帮我们澄清一下。”沈砚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好,我马上派副总过去,带齐所有资料,十分钟到!”
记者们的镜头对准沈砚,有人追问:“沈总,你能保证检测结果一定合格吗?如果不合格,知夏餐饮会怎么处理?”“如果检测合格,我们会追究举报人的法律责任,还品牌清白;如果不合格,我和温总愿意接受所有处罚,全额赔偿顾客损失,关闭所有门店整顿。”沈砚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含糊。
这时,人群里的灰色外套男人突然喊道:“别信他的!我昨天亲眼看到后厨往油桶里倒地沟油,还有照片为证!”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能看到后厨的油桶旁放着个黑色塑料桶,里面装着深色液体。
沈砚眼神一冷,立刻让店员打开后厨门,领着记者和顾客代表进去:“大家看,这是我们的食用油储存区,所有油桶都是密封的,标签齐全,刚才照片里的黑色塑料桶,其实是装废弃食用油的回收桶,我们每天都会交给正规机构处理,这是回收记录。”他指着墙角的台账本,上面详细记录着每天的回收时间、回收机构名称和负责人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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