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南宫鸢的声音猛地尖利起来,哪还有半点城主夫人的仪态。
“苏长青!你什么意思?”
她指着台下的李果,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个炼气九层,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那个角落!你现在告诉我,这大坑是他挖的?”
“你……你竟帮着一个外人,来羞辱我南宫家不成?!”
这帽子扣得可不小。
南宫鸢是真急了,她宁愿相信是苏福偷工减料,也绝不愿相信,自己带来的人,是被一个她眼里的废物,用这种近乎作弊的手段给耍了!
苏长青被她指着鼻子骂,也不生气,反倒是“呵呵”笑了起来。
“夫人,你先别急嘛。”
他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南宫鸢,落在了台下那个一脸无辜的李果身上。
“是不是他干的,把他叫上来,当面问问,不就一清二楚了?”
苏长青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李果耳朵里。
“李果,你上来。”
李果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心里头明白,这金丹真人的眼力,怕是早就看出了端倪。
他没吭声,低着头,走上看台,规规矩矩地站到了苏长青跟前。
刚一站定,两道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视线,就从南宫鸢身后射了过来。
是南宫杰和南宫武。
尤其是南宫武,那双牛眼瞪得血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要不是南宫鸢在,怕是当场就要扑上来。
“李果。”
苏长青问道:
“你倒是老实告诉我,那坑,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他话音刚落,李果脸色“唰”一下白了,赶紧躬身作了一个长揖。
“城主明鉴!”
李果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声音都有些发颤:
“属下……属下不知城主此言何意?”
“属下从头到尾,都站在台边,连动都没敢多动一下,哪有本事在南宫道友眼皮子底下挖坑啊?”
李果指着那黑洞洞的大坑:
“再说了,南宫武道友神力惊人,这台子又年久失修,他一时失手砸穿了,这……这怎么能怪到属下头上?”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南宫武一听,当场就炸了:
“放屁!老子的力气老子不晓得?那台子底下要是实的,我顶多砸个坑,怎么可能掉下去!”
“你这小人!定是你使了什么阴招!”
苏福在台下听得是眼皮直跳,心里把李果骂了个狗血淋头,你这祸水东引,可把苏某害惨了!
南宫鸢一听这话,面纱下的寒意稍退。
她猛地转头看向苏长青,那双凤眼微微上挑,像是在说:看,他自己都否认了,你还有何话可说?
“呵呵……”
苏长青笑了,他看着一脸惶恐的李果,眼神里全是玩味。
“好一个年久失修。”
“李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苏长青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你现在老实承认,并且,当着我跟夫人的面,把你那挖坑的本事,再使一次。”
“二,”苏长青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你不承认,也行。那这第二场,便算你投机取巧,做不得数。”
“你,现在就下台,跟南宫武,重新再打一场。”
这话一出,李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重新打一场?
那傀儡已经废了,若要取胜,势必会动用他半步筑基的真实修为。
李果心里头飞快地盘算着。
他一路隐瞒真实修为参加比试,现在怎么可能轻易暴露?
但苏长青这是铁了心要看自己的底牌了。
挖坑的本事,是七彩小蛇的无相遁行加上噬金,这是他的秘密之一。
可跟暴露自己真实修为比起来,暴露一个神通,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李果抬起头,脸上那惶恐神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冷静。
“城主明鉴。”
他沉声道:“那坑……确实与属下有关。”
“哗!”
台下的人,本来看戏看得云里雾里,这会儿一听李果亲口承认,当场就炸了锅!
“什么?真是他干的?”
“我的天,他怎么做到的?他不是一直在台边上吗?”
“这……这是什么邪术?”
南宫鸢更是如遭雷击,她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面纱下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她最不愿相信的事,成真了。
“荒谬!荒谬至极!”
南宫鸢尖叫起来:“他何时动的手?苏长青,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是合起伙来耍我!”
苏长青压根没理她,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果:
“哦?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做到的?”
李果面露难色:“城主,非是属下有意隐瞒。”
“只是此术,是弟子保命的最后底牌,绝对不可轻易泄露……”
“属下恳请……”
他话还没说完,苏长青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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