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膝风?!这病好像是骨结核一类的,在现代都不太好治,十三他竟这个时期就已经出现症状了么?
“格格,奴婢只是号脉加上十三福晋所述的推测,毕竟男女大防,奴婢不好直接看十三爷腿部症状,但是能确定十之八 九。”
“这病……”珈宁询问的眼神望着青鸾“初期能痊愈吗?”
“此病刚发之初,肿痛尚可逆,及时温阳祛湿、清热解毒,好好修养几月可以痊愈。
但是十三福晋描述十三爷腿已经红肿了,奴婢猜测其内部有浓,病程已经由初期拖到中期了,当立刻贴膏药拔浓诊治,不能再拖了。”
见青鸾说得恳切,珈宁眉头紧蹙。
十三爷的腿疾竟已严重到了如此地步,那决不能瞒着胤禛,得让他知道并且请旨派御医,否则他日后得知定会埋怨自己。
回府以后,珈宁就径直去了书房院子。
高福看珈宁如此风风火火地进院,有些诧异地笑迎上来:“格格,这是有急事?”
“嗯,高管家,四爷回来了吗?”
“爷今个儿还没有回府,您要不先在里面等会儿?”
“好,有劳您了。”
她进院子,看到角落里又新一茬的番茄秧苗生长出来,想起初见十三时那明媚的笑脸,话语间的肆意张扬。
这才过了几年呐,那个曾舞春风的少年郎,就已被现实压弯了腰……
她紧握手中的卷帙,推开书房正厅的门,走到书案边摊开那副字:
暮春元韵
好景当三月,红云点绿苔。
莺啼垂柳外,鹤舞曲池隈。
丽藻毫端发,熏风纸上回。
尧阶多雨露,棠棣四时开。
【作者备注:此诗出自《交辉园遗稿》,为十三皇子胤祥原创】
珈宁不由赞叹,胤祥的书法原来也不比他四哥差。
胤禛字体沉稳,胤祥笔画洒脱,可谓各有各的好看,甚至每至笔画中的“捺”,都格外遒劲有力,自成风格。
只这首诗,让她想起《诗经》中的语句“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的典故,不成想自己竟做了回信使,他们的兄弟之情确实有些好磕。
【作者注:韡韡(wěi wěi)。这个词意思是:形容光彩繁盛,既描绘花色之美,也暗喻兄弟和睦时的美好状态。】
“听说珈儿找爷有急事?”
熟悉地沉稳声音打断了珈宁的思绪。
“这是?……”胤禛走近瞥见桌案的字,眼前一亮“十三弟送来的字?”
见他眉宇间的兴奋,珈宁起身戏谑道:“对,十三爷托珈宁做雁使,给您带来的情书。”
“胡说八道!”
胤禛捏了捏珈宁的脸颊,皱眉嗔道:“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完仔细端详那首诗,那副字,手指轻轻抚过,兀自感慨道:“昔年宛若昨日,也不知下次再跟吾弟同游,会在几时……”
他小心翼翼地把字重新卷起,珍视地放进锦盒里。
“你今天去十三弟府上,他一切可好?”
“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四爷想听哪个?”
胤禛闻言把珈宁拉坐在自己腿上:“看你还有闲情逗趣,坏消息不至于要命。说吧,好消息是什么?”
“弘晈康健有力,弘暾小团子甚是可爱,珈宁都想认他当干儿子了。”
珈宁把经过跟胤禛简单说了一遍,胤禛听后莞尔:“有如此爱子承欢膝下,想必十三弟和弟妹的日子也能开怀一些。坏消息呢?”
珈宁瞬间掩去了笑容,正色道:“四爷,十三爷之前到底跟皇上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怎就一下失宠至此,连个太医都请不到呢?”
胤禛本来轻松的脸色瞬间绷紧:“怎么,十三弟病了?”
“嗯,我今天看十三爷走路不太对,问他,他只说是不小心扭伤了。后来我问了雨晴姐,才知道十三爷腿疼有一段时间了,雨晴姐说他的腿都红肿了。
我强行让青鸾帮他把了脉,脾胃失调得厉害,雨晴姐说他睡眠不好,刚被关的那段时间又常喝闷酒……”
珈宁看了看胤禛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声音不自觉也小了一些。
“这些,十三爷还说让我千万不要告诉您,他养养就好。
皇上如今最忌讳皇子往来,十三爷怕你为他求情会被他连累。还说朝堂恐怕有风波,让你多留心珍重。”
胤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腿疾么?十三弟那边是无人奏请御医,还是被人半道拦截了,爷会暗中查清楚。十三弟就算再不得势,也是皇上的亲子阿哥,容不得小人作践。”
他拿起笔,摊开空白奏折,极速写着什么。
“真要只是普通腿疾,我可能也就顺着十三爷的意思帮他瞒了。”
珈宁有些心虚地轻声叹息道:“青鸾号脉后,结合雨晴姐所说的症状推测,十三爷患得可能是‘鹤膝风’……”
啪——
胤禛闻言,手中的笔掉落:“你说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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