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生的时候,我大出血,用尽最后的力气给你取名柳珈宁,再次醒来便在清朝了。恰巧佟佳氏也刚生产,也是女儿,只不过她的女儿一出生便夭折了……”
她叹了口气,爱怜地抚摸着珈宁的脸颊:“后来皇上抱来刚满月的胤禛给我抚养,以慰我丧女之痛。胤禛这孩子很可爱懂事,也确实缓解了我对你的思念……”
她向珈宁简洁道来她的过往,她在清朝的一生,有些感慨道:
“胤禛幼年有次生病,太医看了很久都没有起色。皇上准我便装出宫,去积云寺求愿积福,签文显示我所惦念的两个孩子有宿世的缘分,只要渡过劫难,便能一世安好。”
她慈爱地揉了揉珈宁的头发:“那时,我便向圆觉法师求了一块玛瑙弥勒。心想后面不论是哪个孩子有劫难,我都愿意全力为其挡下。
这是作为皇额娘的执念:惟愿儿女平安幸福。可作为妈妈还有一个更大的执念,就是想再见女儿一面……”
“珈儿,你都长这么大了,现如今还有这样的奇遇,遇到了自己的爱人,有了骨血的牵绊,妈妈是真为你高兴。”
佟佳氏柔软祥和的目光,落在珈宁身上,怎么都看不够,但想到两个孩子的缘法,她又有些欣慰:
“禛儿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孩子,你这次生产体虚,灵魂落入时空缝隙,我虽将你找到带出,但也只能再留你两个时辰。
禛儿他以真龙之血护你心脉,两个时辰以后,皇额娘为你引路,送你回他身边。”
珈宁眼眶湿润,内心涌起一股酸楚,命运是真的奇妙,她出生时母亲离世,在现代的父亲七年后又娶了继母进门。
她与继母关系一般,在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后更是直接住校,寒暑假也去亲戚处借住,工作后更是甚少归家,朋友们都说她独立性极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独立性强,事业心强,只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背后无人可以依靠。
如今,她才知道自己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只是疼爱自己的人在另一个平行时空,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祝福自己,祈求她健康平安。
珈宁的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妈妈,我好想你!皇额娘,胤禛他也非常想你!”
“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佟佳氏轻拍着珈宁的背,像无数平常而普通的父母安抚悲伤的子女一样,轻声细语。
“胤禛最重情义,我身体不好,他为了让我开心会主动在完成课业的基础上,自己预习后面的功课,无论习字还是背书都没让人操过心。
生病了他会亲自询问太医帮我熬药,有次我昏迷两天,醒来发现胤禛趴在床前,宫女告诉我四阿哥一直守着不愿离去,那时候他才不到四岁。
后来再次重病,皇上看我不行了,便封我为后,想要给我冲喜。
我被封后的那天,胤禛跪在床头从袖口掏出一支羊脂玉簪子,上面刻着‘岁岁平安’,他说要送给我,希望我以后带着儿子的愿望岁岁平安。
可我明知道佟佳氏结局已定,便拒绝了。我告诉禛儿以后若是遇到了那个让他想要保护,值得他真心相待并呵护的女孩,便把这个簪子送给她,连同皇额娘的那份爱,一起给她。”
佟佳氏用手轻轻拭去珈宁脸颊的泪水,话语中闪过几分期待和戏谑:“禛儿,他可是把那个簪子送给你了?”
珈宁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他说是送给我的生辰礼物,却原来最初是给皇额娘准备的礼物。”
说完珈宁突然就想到了刚才“走马观花”式的片段,原主还是很识货的嘛,直接就捡走了这枚簪子。
佟佳氏见珈宁发呆。慈爱地笑着轻戳了一下珈宁的额头,故意嗔道:
“怎么?你这丫头,莫不是连皇额娘的醋也要吃?这个簪子对禛儿来说有特殊的意义,他肯送给你,说明他确实把心都放在你身上了。
珈儿,你们这两个孩子都不容易,我希望你们能互相珍惜。”
珈宁想到胤禛对自己的温柔,点了点头:“您放心,只要他不负我,我会一直对他好好的。”
“他若敢负你,皇额娘帮你罚他!”
珈宁听佟佳氏突然严肃地来了这么一句,忍不住轻笑出声:“胤禛心底最敬重您了,有您这句话,他不敢。”
说完,珈宁发现佟佳氏的手指突然有些半透明,反应过来她的时间应该不多了:“皇额娘……妈妈,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么?”
佟佳氏用她半透明的手轻拍了一下珈宁的肩膀,四目相对,怜爱而又不舍:
“你这孩子,莫不是忘了圆觉大师的话?放下前因,方得后果,珈儿,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今日能得见你,护你渡劫,与你长谈,引你出境,我已心满意足。
你和胤禛,都各自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
珈儿,不论是父母,还是爱人、孩子,我们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护你一阵子,不能陪你一辈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